第491章 生死未卜

天亮时，他们终于敢回去了。

王府已经面目全非。大门被撞破，院子里到处都是血迹和打斗的痕迹。几间屋子烧成了灰烬，还在冒着黑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味，混着血腥气，让人作呕。

苏妙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心里一片冰凉。

“师父……”她喃喃道。

谢允之握紧她的手，脸色铁青。他冲进院子，四处寻找，翻遍了每一个角落，每一堆废墟。可找遍了每一个角落，也没有找到周桐的影子。只找到一滩血迹，和一柄断了的剑——那是周桐的剑，他用了十几年的剑。

苏妙捡起那柄断剑，手在颤抖。剑断了，人还在吗？

“也许师父逃了。”她道，声音发抖，“也许他只是受伤了，躲起来了。他武功那么高，一定不会有事的。”

谢允之点头，可他们都知道，这种可能性太小了。周桐一个人面对那么多黑衣人，怎么可能全身而退？那些黑衣人，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小桃抱着安安，站在门口，吓得直哭。安安醒来，看见妈妈，伸出手要抱抱。苏妙接过他，紧紧抱在怀里，眼泪终于掉下来。

“妈妈……”安安奶声奶气地叫着，用小手擦她的眼泪，“妈妈不哭，安安乖。”

苏妙亲亲他的脸，哽咽道:“妈妈在，安安不怕。”

赵弈和陆明远很快赶来了。看见这副景象，两人脸色都变了。

“怎么回事？”赵弈问。

谢允之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赵弈听完，沉默片刻，道:“我去查。那些黑衣人，一定留下线索。只要他们还在杭州，我就把他们揪出来。”

他带着人走了。陆明远留下来，帮着收拾残局，安抚那些受伤的护卫。

接下来的日子，苏妙和谢允之住在赵弈的别院里，一边等消息，一边养伤。安安还小，不懂发生了什么，每天照样玩照样笑。苏妙看着他，心里又酸又暖。这孩子，是她的命根子，也是她的希望。

半个月后，赵弈回来了。

“查到了。”他道，神色凝重，“那些黑衣人是太后旧部的余孽。他们一直在暗中活动，这次的目标，就是杀了你们一家三口。他们背后还有人，但查不出来是谁。”

苏妙心头一凛:“师父呢？有没有他的消息？”

赵弈摇头:“没有。现场只找到一具尸体，是那些黑衣人中的一个。其他人，包括周师父，都不见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不见了。是死是活？苏妙不知道。

谢允之沉默了很久，终于道:“继续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赵弈点头，又走了。

又过了一个月，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周桐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苏妙有时候会想，也许师父还活着，只是受了重伤，躲在某个地方养伤。也许有一天，他会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笑着说:“老夫命大，死不了。”

可一天天过去，他始终没有出现。

安安会走路了，会跑了，会说话了。他常常问:“太师父呢？太师父去哪儿了？太师父什么时候回来陪安安玩？”

苏妙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说:“太师父出远门了，过段时间就回来。”

安安点点头，信了。

可她知道，也许永远也等不到那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