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突然就像一滴水进了油锅

看到这些短信内容，意识到后面的隐隐的不安在蔓延的感觉。

瑾墨想不等了，直接联系芹主任吧，最起码把所有情况都告知她，她能用自己的解题思路，并顺便能给自己一些方法，来面对这一切。

这未知又忐忑的滋味太难受了。

拨通芹主任电话，告诉她自己在办公楼外面，问她是否有时间？给她讲下今天的情况？她说你讲吧，我听着。瑾墨花了几秒整理了一下重点和顺序，就把谈话内容、6个客户短信内容和办公室内大家的反应简明扼要地说了一下。

芹主任听完，说了句，我知道了。等我回去找你，先忙手头的业务，别耽误挣钱。说完这句话，她笑了起来，也能从话筒里听到有打趣的说话声笑声。

瑾墨就没再说什么话，挂了电话。

一分钟后，芹主任发来了短信，内容是：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一离职审计，大部分人都会下意识往幸灾乐祸巴不得有点事去想，6个客户你分别统一回复该忙啥忙啥，有啥事芹主任会安排会主动联系你。你也一样，该忙就忙着，就和平常一样。

瑾墨的心，稍微放下来一点。

怎么会不担心呢？与大客户之间优惠折扣远远低于标准价？不查到都皆大欢喜，查到了就是问题，可大可小。

转念一想，芹主任有经验也有一定处理问题的关系，用不着自己紧张。

可瑾墨轻松不起来，也开心不起来，也第一次意识到，完全信任自己的顶头上司对不对？

之前虽然问过闺蜜娜美，应不应该把收回来的客户策划款现金交给领导手里？只是觉得这样的行为有些不妥？想找一个与芹主任圈层眼界差不多的人听听建议？因为话题毕竟敏感，还不能说得太明白，想了一圈，也就娜美跟前可以提一嘴，虽然身在商圈，却是一个善于多重思考的女性，也为了自家生意兴隆，常常和各职能部门联系，属于政商界都比较能转得开的富二代。

娜美的回答很简单，顶头上司怎么安排怎么做呀？她这么说了，你还能不做吗？你不服从安排，她还是能安排其他人这么做？再说了，她应该比一般人更害怕在钱上出问题吧？你就是个喽喽，配合就行了。

等三年以后，瑾墨落入谷底以后，才意识到自己当时是问错了人。

不是娜美说的不对，站在她的立场和圈层这么说完全没有问题，她认为员工就是忠心耿耿对上级就可以了。

而如果当时瑾墨问的是体制内的老人，将小心使得万年船的思路听一下，应该就不会有这么多连锁反应一关一关让自己落到经济困境里。

权利是有层级的，正因为如此。当你混到一定的层级，只要不是天大地大的错误，一时的困顿不堪，影响不了一个领导太久，哪怕只是一个主任级别。

可对普通人来说不是，真的像蚂蚁，他人随手一划，普通人的命运就会偏离本来的轨道，或衣食无忧，或一落千丈。

当意识到这一点，瑾墨已落难坑底多年。

这时候的瑾墨还在懵懂无知的憧憬着未来。

工作踏实肯干着，付了首付款的住宅按揭贷款在每月工资能承受范围之内，没用完的可以给爸妈买他们不舍得采买的牛羊肉和水果，还没余一点和好友们聚聚餐，品尝美食的同时海聊各种有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