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消失的凶器（2）

但，凶器呢？

现场没有找到任何符合条件的凶器。

一个被三重锁链封死的密室，一个被精准刺杀的受害者，一件消失的凶器。

“死亡时间？”林野问，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涟漪。

医初步检查后回答：“大约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具体要等尸温和环境温度详细测算。”

林野的目光掠过茶几上的那半杯水，杯壁没有唇印，水很清澈。他蹲下身，靠近地毯上的血迹。血液凝固的形态自然，没有明显的喷溅异常，但…他的目光在血迹边缘与沙发腿相接的地方停留了片刻。那里有一小片区域的血液颜色和地毯纤维的倒伏方向，有极其细微的不协调，像是被什么极轻的东西瞬间触碰过，但又迅速移开。

他站起身，走向书房。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同样整洁。书桌上放着几本摊开的专业书籍和笔记，电脑屏幕是黑的。笔筒里插着笔、尺子、一把小巧的裁纸刀——塑料手柄，不足以造成那种创伤。

他的目光扫过书架，扫过地面，最后落在角落的垃圾桶里。里面只有几张揉皱的稿纸。他戴上手套，将纸团一一捡起展开。大多是写废的报告草稿。但其中一张，上面用铅笔反复涂抹着一个奇怪的图案，像是一个扭曲的“8”字，又像一个无穷大的符号“∞”，笔触凌乱，似乎绘制者处于某种焦虑或匆忙的状态。

他将这张纸单独放入证物袋。

回到客厅，他的注意力被墙壁上悬挂的空调室内机吸引。老式的壁挂机，出风口叶片紧闭着。他抬头看了看，又看了看空调正下方的地面，那里是尸体倒卧的位置附近。

他走到空调下方，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极其轻微地拂过出风口的叶片边缘。指尖沾起一点几不可见的灰尘。他低头仔细观察，又对比了一下旁边墙壁和踢脚线上的灰尘厚度。

眼底深处，一丝冰冷的了然稍纵即逝。

“第一发现人，他的学生，现在在哪？”林野问。

“在楼下车里，情绪还不稳定。”张涛回答。

张涛就是刚开始凑过来的警官，无意间听到别的同事喊他的名字

“问他，陈教授最近有没有抱怨过空调制冷不好，或者找人维修过空调。”

张涛愣了一下，立刻用对讲机询问。片刻后，他回复：“问过了，学生说，大概一周前，陈教授确实提过一句空调有点噪音，制冷效果差了。但没说找没找人修。”

林野不再说话。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紧闭的空调出风口。然后，他走到门口，仔细检查门楣上方和门框的每一个细微角落。

在门楣上方一个极其隐蔽的、靠近墙角的位置，他发现了一小段几乎透明的、极细的鱼线，一端轻轻粘在墙面上，另一端则诡异地向上延伸，最终消失在天花板装饰石膏线的细微缝隙里。

那缝隙，狭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技术队的人也看到了，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林野搬来梯子，小心翼翼地探查那条缝隙。缝隙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小的金属构件反射了一下光。他用精细镊子，极其艰难地从里面夹出一个小巧的、结构精密的金属滑轮装置，以及一小段同样极细的鱼线。

装置的固定处，有新鲜的摩擦痕迹。

密室的手法，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