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第三章 悲老妇泣血求渡 幻童子索命藏奸

《西游新纪：无字真经·心魔劫》

第三回·无影城头悬人皮

照孽镜中现本真

第3节：悲老妇泣血求渡

幻童子索命藏奸

却说三藏师徒离了黑风岭，依石碑所示，行至荒山断崖处。但见暮色四合，阴风卷起腐叶，崖下忽现一座破败木桥，桥板朽烂如犬牙参差。桥头蹲一老妪，鬓发如枯草，怀中抱个襁褓，泣声如夜枭啼月：“圣僧渡我！我那孙儿被恶鬼摄去，困在桥下铜棺中！”声未绝，襁褓忽坠地散开，内裹竟是半截白骨，骨缝爬满红头蜈蚣，蜈蚣背甲刻“痴”字密咒。

八戒掣钉钯欲挑白骨，钯齿方触虫群，九齿忽生铁锈。沙僧降妖杖横扫，蜈蚣碎处迸出黑烟，烟中浮出流沙河吞人旧景：九颗骷髅眼眶淌血，血珠凝成“卷帘罪孽”四字。悟空火眼金睛照破虚妄，见老妪后颈皮肉突生青鳞，鳞片缝隙隐现半片蝉翼纹路——正是金蝉子褪下的残翼！

铜棺噬魂

老妪忽化黑风卷地，桥下铜棺轰然开启。棺内涌出八十一盏青铜灯，灯焰碧绿如鬼眼，焰心各坐一尊童子，唇红齿白，手持人皮灯笼齐诵：“留下头颅作渡资！”灯笼忽涨如斗，光中映出三藏十世轮回之相：或为金蝉子斥责菩萨，或作行脚僧剜肉饲鹰，更有端坐莲台撕毁经卷之狂态。

三藏展袈裟欲遮邪光，空白处突现《伪法华经》字迹，墨汁游走成蛇，缠住其腕诵“我相人相”密咒。童子们齐掷灯笼，灯面人皮忽化利爪，撕扯袈裟裂缝。八戒钉钯勾住一盏铜灯，触及灯焰竟化翠兰容貌，那幻影持剪冷笑道：“天蓬元帅，可记得高老庄的肉债？”声未绝，钉钯脱手坠桥，九齿顿生苔藓。

血泪照妄

沙僧降妖杖劈空，月牙刃触及铜棺，反震出南天门旧景：卷帘大将失手打碎琉璃盏时，玉帝眼中讥笑如刀。正怔忡间，棺底忽裂，涌出八万四千烦恼丝，丝线末端系着五百罗汉金身碎片。悟空拔毫毛变作火鸦，鸦喙啄断丝线，断丝坠地竟成梵文锁链，链环刻“慢”字，将三藏双足缚于桥柱。

老妪身形忽涨三丈，后颈青鳞剥落，露出半张金蝉子面容，另半张却是夜叉恶相。指尖滴落黑血，血珠凝成四句哑谜：

铜棺本是心头锢，

童子原为念中魔。

解得其中颠倒意，

袈裟缝里现真佛。

血书显时，铜棺轰然炸裂，残片凝成虹桥跨渊。

虹桥证真

众人踏桥而过，见彼岸灵山倒悬：菩提树枝叶垂地，涧水逆流奏无弦琴，全然不似雷音胜景。三藏凝视水中倒影，忽见额间佛印原是半片残翼，翼脉纹路竟与袈裟破洞暗合！沙僧掬水饮马，水中映出卷帘大将执戟镇守南天门的英姿，戟尖血珠坠地，竟化流沙河底九朵白莲。

正嗟叹间，虹桥突生裂纹。桥石碎作萤火虫群，虫翅映出下一难征兆：荒漠深处，忿怒明王掌托三藏头皮，五百罗汉碎片拼成“新佛出世”四字……

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