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甜总

天岂人力资源总部会议室，落地窗外城市天际线若隐若现。皮特哥项目经理与阿康区域经理相对而坐，檀木茶案上青烟袅袅。

皮特哥指尖拂过青瓷茶盏："玄总入行十八载，从青涩到执掌三方版图，这中间的传奇怕是能写半部商战史诗。记得她提过那位银貂女将甜总？"

阿康目光悠远："那是位能用眼波丈量人性的奇女子。来中介的时候，她不过三十七，却已带着玄总将五家客户盘成五十家金主。机械、新能源、精密仪器……她的资源网密不透风，连装饰公司的老板都称她行业。"

阿康又轻笑："最绝的是她总揣着冰红茶、可乐谈合作，递茶时眼尾微挑，比男人递烟还管用。"

皮特哥颔首："社交场里的美女，谈判桌上的罗刹。听说她现在开配司机。只是那年，还骑着小电驴后座坐着玄总跑客户，走流程，办入职？"

阿康指尖敲了敲案上紫檀木纹："那是零八年寒冬，元老们蜷在b城老门店里，厕所要去隔壁大厂借。甜总踩着十公分细高跟，带着玄总挨家拜访，愣是把那间八平米隔间，拓成了三层独栋。记得开业那天她敬酒说的话？"模仿东北腔"厕所都得带窗，这叫风水流转！"

皮特哥抚掌："后来她在城南、城北各起楼宇，求职市场开在地铁口，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最妙是养黑狗那家工厂——"

阿康接话："黑犬镇宅，财气不外漏。玄总跟我描述过那场景：铁门后狗吠震天，甜总踩着貂皮马甲就往里闯，保安拦都拦不住。出来时合同揣兜里，顺手还挖了对方业务主管。"

皮特哥叹息："可惜四十二岁产二胎后，被她带出来的人，也就是玄总的师弟摆了一道。甜总她离开时连股东局都不屑参与，直接转战资本局。现在影视圈、医美界都有她传说，听说最近在东湖边开了家茶空间？"

阿康转动茶盏："上周玄总还收到她师弟寄的普陀山明信片，附了张卡片：茶道即商道，水沸则溢，人满则亏。这禅机……"摇头"到底是她带出来的人，连背叛都透着佛性。"

皮特哥望向窗外流云："玄总说最怀念那年陪她在乡下访工伤家属，黑猪粪味混着茶香。那位被叫奶奶的工伤大姐，如今还在甜总的美疗院做顾问，也偶尔给贵妇讲工伤维权。"

阿康起身添茶："甜总这半生，活得像她爱的迪奥真我香水——前调凌厉，中调嗜血，尾调却藏着沉香般的慈悲。倒是应了玄总常抄的《心经》：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

皮特哥举杯："敬这些在人性沼泽里开出莲花的女将。"

阿康碰盏："敬她们眼里的光，敬我们还在追的光。"

窗外暮色渐浓，城市霓虹次第亮起，如同当年那些在厂房间穿梭的身影，在时光长河里投下粼粼波光。

岁月缱绻，葳蕤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