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北斗断魂

寅时的雨丝如牛毛，沈逸之在竹林中听见了细密的裂帛声。黄麒英的药铲正将七枚铜钱钉入老竹，钱眼处透出的月光在地上连成北斗。

"看仔细了。"老者枯掌按在沈逸之后心，蛰伏的真气突然沿督脉直冲百会。

沈逸之瞳孔骤缩——那七枚铜钱竟随竹节爆裂声次第移位，最后一枚正嵌在竹鼠逃窜的路径上。

"这是北斗断魂刺。"黄麒英的铲尖挑起死鼠，"七击连环，封三魂七魄。"

沈逸之的银针在掌心转出残影。他忽然想起前日解剖瘟鼠时，曾在心包经发现异常肿胀。惊风铲顺势刺出，竟将黄麒英钉在竹上的铜钱尽数击落，且每击皆中钱眼。

老者枯瘦的面皮泛起红光："好！竟懂得取穴代钱！"药铲突然横扫千军，七根青竹应声而断。断口处渗出琥珀色竹沥。

沈逸之的铲尖点在膻中穴位置："若将七击落在此处......"

"生死人肉白骨。"黄麒英的烟杆敲在他虎口，"但若偏移半寸......"药铲突然变招，七道寒光封住沈逸之周身大穴。最后一击悬在喉间三寸，竹沥凝成的液珠顺着铲刃缓缓滑落。

五更鸡鸣时，沈逸之在晒药场摆下七尊桐木人偶。惊风铲刺出时带着破风声，却在触及木偶前陡然收力。黄飞鸿提着早茶经过，忽然惊呼："小沈哥的铲尖在颤！"

沈逸之闭目凝神，渐冻症时期复健的刺痛感突然清晰。蛰伏的真气如银针探穴，竟能感知到木偶内部仿制的经脉走向。惊风铲第七次刺出时，桐木心口的朱砂标记突然炸开——他终于在收放间悟透了劲力渗透之法。

"接招！"黄麒英的暴喝惊起满庭麻雀。药铲裹着罡风劈来，沈逸之下意识使出北斗断魂刺。七声金铁交鸣，最后一击正抵在老者气海穴三寸外。

"差这三分，便是生死。"黄麒英的袖袍无风自动，"但对付沙河帮的杂碎，够了。"

端午晨光刺破江雾时，沈逸之在龙舟上闭目调息。

惊风铲横置膝头，铲柄的北斗刻痕硌得掌心发烫。

当蒸汽船的轰鸣穿透晨雾，他忽然睁眼——蛰伏的劲力已能感知到三十丈外的燧发枪机括声。

黑袍人踏浪而来的瞬间，七枚透骨钉破空而至。

沈逸之惊风铲舞作银轮，钉尖撞击声竟与晨钟暮鼓共鸣。最后一枚透骨钉被他铲面黏住，反手掷回时正钉在黑袍人膝眼穴。

"这招该叫‘七星还魂’。"黄麒英的药铲劈开火药箱，"治恶疾，当用猛药！"

沈逸之的铲尖已点上第二人章门穴。蛰伏的真气透体而入，竟将对方经脉中的蛊毒逼出七窍。

当第三艘官船燃起狼烟时，他忽然看清自己的影子——惊风铲在地上投出的剪影，恰是北斗吞月之相。

初次建功，感受到了自身实力的突飞猛进，但沈逸之知道恶战还在后头。周身感觉一股强大的气息潜伏在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