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陷入一阵短暂的寂静中。
詹礼满脸复杂地注视着坐在轮椅上的詹业。
詹业似乎是一口气没能顺过来，猛地深呼吸时被空气呛到，侧身剧烈咳嗽了起来。
他的一只手第一时间捂住了唇瓣，另一只手则朝着身后的方向伸去。
原本在他身后安静地把控轮椅的郑晓悭第一时间小跑到詹业身边蹲下身去，将早早准备好的干净方巾双手递了过去。
见詹业接过方巾后，他又连忙伸手轻拍詹业的脊背，一边帮他顺气，一边从衣兜里摸索出一瓷瓶的药递到詹业跟前。
詹礼担忧地拧起眉来。
好不容易等詹业缓过劲，他缓缓推开了伸到跟前的药瓶，沉沉地喘了一口气，又慢悠悠地直起身子来。
短短十几秒间，詹业的脸色已然又惨白了几分，眉眼间泄出几分压抑不住的病弱之色。
郑晓悭眼疾手快地将他掌心里来不及收起来的方巾抽走，手脚麻利地将里头的血色裹成一团塞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殊不知在场所有人早已瞧见了那块沾满詹业鲜血的方巾。
郑晓悭那掩耳盗铃式的动作惹得在一侧旁观的陆邑白低低嗤笑了一声。
离陆邑白距离最近的郑晓悭第一时间扭过头去看向陆邑白，在接收到对方一个白眼和嫌弃的眼神后，他一张干净的小脸“噌”地红透，又手足无措地按了按藏起那块方巾的衣兜。
詹礼在这时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怒意和焦虑的情绪已经完全消散，他拄着拐杖几步走到了詹业跟前，视线定在詹业透着灰白的脸上，手掌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小业，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压根不打算治疗了？”
詹礼的声音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般，再无方才的苍劲，透着无尽的悲痛和沧桑：“你坚持要搅了京市的局，坚持要参与，是不是早就抱着必死的决心？”
詹业垂眸躲开了詹礼的视线。
也不知是混沌迟缓的大脑还没理解完詹礼的话，还是被詹礼猜中了心思无言以对，他好半晌都没有给出自己的回答。
詹礼又长叹了一声。
“算了算了，现在纠结这些也没用，既然是你打定主意的事，我也不逼你。”
他摆摆手，主动中止了这个不大愉快的话题，目光转到一旁的陆邑白身上，语气又恢复了往日亮如洪钟的状态：“你还站在这干什么？四个医生都在这里站着，万一那个解药不对劲，那位忘记叫什么的病人出问题了你负责吗？！”
陆邑白：？
安静围观惨遭训斥的陆邑白唇角耷拉了下去。
“是是，好的老师，我这就过去。”
他妥协地举了举双手，一边应着一边老老实实便电梯口的方向迈步。
林琛像是已经成为陆邑白的影子般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谁知刚走出去几步，早早拿了解药冲出去的赵砚凛恰好从打开的电梯门里走了出来。
“阿景醒了。”
他环视了一圈，语气明显放松且染上了愉悦之色：“他想跟你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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