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苏醒于钢铁坟场

冰冷。

坚硬。

还有一股浓重的、铁锈和机油混合的刺鼻气味。

凌异的意识像是从万丈深海艰难地浮出水面。他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头痛让他差点呕吐。

映入眼帘的，不是办公室熟悉的天花板，也不是医院惨白的灯光。

而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锈蚀斑驳的金属穹顶。穹顶极高，上面布满了巨大的管道和断裂的钢架，如同巨兽的骸骨，纵横交错，遮蔽了天空，只透下一些惨淡的、不知来源的灰蒙蒙光线。

他正躺在一片冰冷的金属地面上，身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油污和尘埃。

“这……是哪里？”

他支撑着坐起身，环顾四周，一股更大的震撼冲击着他。

他身处一个难以想象的巨大空间。目光所及，全是残破的金属建筑、倒塌的梁柱、废弃的巨型机械残骸，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这里像是一个被遗弃了千万年的超级工厂，又像是一座宏伟无比的钢铁城市废墟。规模之大，远超人类建造过的任何工程。

而他，只是这巨大钢铁坟场中，微不足道的一个点。

在他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坐着、或茫然站立着许多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穿着各异，有西装革履的上班族，有穿着睡衣的家庭主妇，有学生，有工人……他们脸上都带着和他一样的震惊、恐惧和不知所措。低声的啜泣、惊恐的叫喊、迷茫的询问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混乱的背景音。

看起来，有成千上万人和他一样，被莫名地带到了这个地方。

凌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深吸了一口带着金属腥味的冰冷空气，开始快速分析现状。

环境：未知的巨型封闭金属空间，科技水平远超现代，但已废弃荒芜。

自身：身体无明显外伤，穿着还是昏迷前的衣服，随身物品包括手机、钥匙等都不见了。

他人：大量随机人群，同样迷茫，社会秩序尚未建立，处于初始混乱状态。

“群体性传送？外星人bangjia？还是……虚拟现实？”一个个念头闪过，又被他迅速否定。这触感太真实，这废墟的细节太丰富，不像是模拟出来的。

他注意到，有些人已经开始尝试聚集，形成小团体；有些人则在废墟中翻找，希望能找到食物、水或者武器；还有少数人，则像他一样，冷静地观察着，试图理解眼前的局面。

凌异没有轻举妄动。他的性格让他习惯于先收集信息，再制定策略。在这种完全未知的环境下，盲目行动等于zisha。

他靠在一根冰冷的金属柱子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试图从这片钢铁坟场的细节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线索。

这座巨大的“巢都”第一层，死寂而冰冷，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某种残酷的规则。而凌异不知道的是，这只是开始。混乱、死亡、以及远超他想象的轮回噩梦，即将拉开序幕。

他只是一个程序员，一个习惯了与代码打交道的普通人。但现在，他必须准备好，去面对一个没有任何调试机会的、真实无比的生存游戏。

而游戏的规则，即将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