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影卫疑云

沈芷衣迅速将那块玄色玉佩攥入手心，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她悄无声息地起身，走到窗边，外面月色清冷，树影婆娑，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影”字……她立刻想到了皇帝身边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暗卫统领，顾影。他为何深夜前来？是皇帝的试探，还是他个人的行为？这枚玉佩，是警告，是信物，还是别的什么？

她将玉佩小心藏好，心中波澜起伏。皇帝的态度暧昧不明，皇后的庇护源于利用，贵妃的敌意赤裸直接，如今又多了一个神秘莫测的暗卫。她仿佛置身于一张越收越紧的网中。次日，皇后召见她，言语间除了安抚，更多了几分探究。

“芷衣，你昨日受委屈了。”赵月瑶屏退左右，语气温和，“本宫已严厉申饬了长春宫（贵妃居所）的人。不过，你昨日饮茶后症状来得迅猛，太医院的人说，似是某种过敏之症？你以前可知自己身有此类隐疾？”

沈芷衣心头一凛，知道皇后起了疑心。她垂下头，做出后怕的模样：“回娘娘，奴婢也不知……许是奴婢命贱，无福消受贵妃娘娘那般珍贵的赏赐。”她将原因归咎于自身福薄和贵妃赏赐之物可能自带的特性，巧妙地避开了对自己懂药理的怀疑。皇后盯着她看了片刻，终是笑了笑，不再追问，转而吩咐她好好休息，准备参加三日后的宫中晚宴。

晚宴，又是风口浪尖。沈芷衣明白，这既是皇后向她展示力量和恩宠的场合，也是将她推向前台，吸引更多火力的举动。她必须去，而且不能出错。她需要信息，需要了解宴会上可能遇到的人和事。这时，她想起了那个机灵的小太监小禄子。她寻了个由头，在御花园“偶遇”了正在被大太监责骂的小禄子，轻描淡写地帮他解了围。

小禄子千恩万谢。沈芷衣看着他，低声道：“不必谢我。我初来乍到，许多规矩不懂，三日后晚宴，心中惶恐，只怕行差踏错，连累他人……”

小禄子是聪明人，立刻拍着胸脯表示，愿意为沈姑娘效劳，将晚宴上需要注意的各位主子、大人的喜好、忌讳，以及座次安排等，尽数打听清楚。

小禄子的效率很高，当晚就通过小宫女递来了消息。沈芷衣凭借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迅速将晚宴的布局、关键人物之间的关系网在脑中构建成形。她发现，此次宴会，几位已就藩的亲王也会回京参加，其中就包括太后所出的裕亲王。这潭水，比她想象的更深。

晚宴当日，丝竹管弦，觥筹交错。沈芷衣谨小慎微，依礼行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而，就在宴会气氛最热烈时，高坐上位的太后周暮云，目光忽然越过众人，落在了角落里的沈芷衣身上，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缓缓开口：“哀家听闻，沈姑娘不仅在御前对答如流，还生了一副好心肠，前日还帮了个小太监？这般品貌，留在听竹轩做些杂事，倒是委屈了。”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于沈芷衣一人身上。太后此言，是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