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孕后易抽筋

天光未亮，卓铭便会起身。他轻手轻脚地洗漱，然后来到屋外的小练剑坪。冷清月通常比他稍晚一些出现，她的孕肚已经明显，动作却不失轻盈。

罗清颖偶尔会亲临指导。她一来，整个断情峰的气温都仿佛骤然下降。这位化神期的女修，一袭白衣，面容清冷如万载寒冰，眼神扫过之处，连空气似乎都要凝结。在她面前，卓铭表现得无比老实。练剑时心无旁骛，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标准，神情肃穆专注，俨然一个将全部身心奉献给剑道的虔诚信徒。他甚至能敏锐地感觉到，罗清颖那不含丝毫温度的目光，会在他和冷清月之间短暂停留，那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厌恶，以及一丝……难以理解的复杂情绪。卓铭心中警铃大作，他知道，这位师尊对他们这种“不清不楚”且违背其道心的关系极度反感，目前的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间歇。他必须更加小心，同时也要更快地提升实力。

然而，只要那道冰冷的白色身影一消失在山路尽头，卓铭紧绷的神经立刻松弛下来，瞬间“原形毕露”。

“清月清月！”他凑到刚刚收势的冷清月身边，脸上堆着笑，“你看我这招‘寒梅傲雪’使得怎么样？我总觉得手腕翻转的力道差了点意思，不够圆融，你来帮我看看？”

冷清月通常连眼皮都懒得抬，要么继续演练下一个剑招，要么走到一旁拿起布巾擦拭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水——她的《冰心剑典》已小有成就，练剑时已是寒暑不侵。

卓铭也不气馁，自顾自地比划着，时而皱眉思索，时而恍然大悟般击掌：“哦！我明白了！是不是应该这样？气随剑走，意守丹田？”他一边说，一边笨拙地调整姿势，有时甚至会故意露出个明显的破绽。

冷清月虽然不搭理他，但眼角的余光却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有时看他错得实在离谱，会忍不住微不可察地蹙一下眉。卓铭捕捉到这点细微的变化，便会立刻顺着她眼神暗示的方向调整，口中还念念有词：“啊，果然如此！清月你虽不言，却已指点于我，真是冰雪聪明！”

这种近乎无赖的“请教”方式，起初让冷清月十分不耐，但久而久之，或许是她确实看出卓铭在剑道上并非全无悟性，又或许是她潜意识里并不排斥这种互动，她偶尔会在练剑间歇，用剑尖极其轻微地点一下某个位置，或者演示一个最基础的动作要领，依旧一言不发。

但对卓铭来说，这已是莫大的鼓励。他更加卖力地“表演”，同时也真正沉下心去琢磨剑法。他发现，在这种看似嬉闹的过程中，自己对《冰心剑典》的理解反而加深了不少。冷清月对剑道有种天生的敏锐，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暗合剑理，观察她练剑，本身就是一种学习。

用餐时间，是另一场“拉锯战”。宗门会派人将食盒送到峰下，由卓铭去取。他总会仔细检查食盒里的内容，若是觉得不合口味或者不利于孕妇，便会亲自去厨房“交涉”，软硬兼施地让厨子换上些更精致、更温补的灵食。

吃饭时，他会将最好的菜色推到冷清月面前，嘴里絮叨着：“这灵雉汤最是滋补，你多喝点。”“这清蒸玉藕爽口，正好解腻。”“听说孕后期容易抽筋，这蹄筋炖得烂，多吃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