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旱季前全城的地下水井都已经灌满了，可公民大会却迟迟没有召开。按照惯例——也就是按照《漠城三十法条》——每月中旬即应当召开一次公民大会，但召开的最终决定权还是在漠城领袖手中，由长老督促公民大会的召开。换句话说，只要长老和领袖愿意，公民大会可以一直拖着不开。但这样做的后果也是显而易见的，居民们迟早会不满的……

“托托罗！你昨天有到古斯塔夫先生家去上课吗？”梯夫布鲁在家中大喊着弟弟的名字。

昨晚古斯塔夫先生找到梯夫布鲁，告诉他托托罗昨天没来私塾学习，要梯夫布鲁今天务必督促托托罗去私塾上课。

“别喊了哥，托托罗早就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你去外面找吧。吵死了！”劳西娅停下手中的织机，冷冷地看着大哥。

梯夫布鲁还是第一次看见劳西娅这样冷酷的眼神，着实有些被吓到了，悻悻地出门到外面找托托罗去了。

等梯夫布鲁出门有了一会后，劳西娅打开了自己的衣柜，把躲在里面的托托罗拽了出来。

“我就帮你这一次。要是被哥知道了有咱俩好受的了！”劳西娅皱着眉头不情愿地说道。

“知道了姐。就这一次。”托托罗稚嫩的声音仿佛他才是无知的那一方，但事实是，是托托罗想到了这个方法去支开梯夫布鲁。

“所以你为什么不去上课，你不是最喜欢古斯塔夫先生了吗？”劳西娅把托托罗衣服上的褶皱都一一理好，问道。

“就是不想去见他……”托托罗的声音明显有些沮丧。

“总得有个理由吧？”劳西娅向后退开几步，打量着托托罗。

“姐……”

“说吧！没事的，我又不会跟别人说。”

“古斯塔夫先生说他想让我在结课的时候作为代表写一首诗，在公民大会上诵读……”

“这不是挺好的吗？”

“他……他还说，要是我的诗在公民大会上过关了，他就要砸锅卖铁，把我送到王城里去念书。”

托托罗扑到了自己姐姐的怀中。

“可是……可是，我不想离开漠城，不想离开父亲、你和大哥，我也不想离开古斯塔夫先生……我，我只想跟你们永远在一起！”托托罗忍不住放声大哭出来。

“好啦好啦。”劳西娅轻轻地摸着托托罗的头，直到他平静下来。

“所以我不想去古斯塔夫先生那了，只要我不去，他的计划就不会得逞了。”托托罗有点赌气地说道。

劳西娅看着眼前的弟弟，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她也曾有过任性的时候，那时候母亲还在……现在托托罗也不过是想任性一次，只要不出什么岔子，自己就不该对托托罗说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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