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储藏室

吴、王、张、陈四人，在路上就已达成共识，既然都是一天送来，算是缘分。结拜异姓兄弟，长幼按年龄排序，吴x年龄最大，然后就是王、张、陈。四人协商一致，今后要互相关照，互通信息，共进共退。

“把常用的生活用品放到班里，其他不经常用的东西放到储藏室去。”值班员催道。

一值班员随手从大门处的墙上取下一串钥匙，吴x跟着来到储藏室。

四合院除了大门是用小拇指粗的钢筋焊成的铁门外，其余都是木门。储藏室的门只用一把小锁锁着，而且木门和门框是用铁丝绕成的两道小环锁在一起。值班员轻轻把锁打开，推门进去。

吴x随进，只见储藏室与每个班的宿舍一样大，东南西北四个墙角分别堆放了四堆包裹。包裹大多是蛇皮袋，偶尔也能见到上锁的木箱或皮箱。

“你们一班的包裹都放到这里。”值班员指着东南角一堆包裹吩咐道。

此时，王、张、陈也提着蛇皮袋走进储藏室。

吴x瞅瞅一班的包裹堆，发现包裹堆旁边还有一小块空地，便轻手轻脚地把自己的蛇皮袋放下。抬头看看房顶，居然没有天花板，只有几根碗口粗的木料做房梁支撑着屋面。房梁上钉着挂瓦条，挂瓦条上铺一层牛毛毡，屋面上的瓦就直接盖在牛毛毡上。

“放好了出去！”值班员催道。

“叫他们把东西放好来学习。”吴管教扯着嗓子喊。既然是学校，不能不学习。

四人愣愣地来到大门口的教室，一人发一本铅印的小册子，封面上印着“所规队纪”四个正楷空心字。

“本来安排学习一周的，因为现在是三秋季节，生产任务重，只集中学习两天，剩下的内容你们自学。”吴管教略停顿一下，继续吩咐道：“好好学，到时还要考试。”四人一听要考试，面面相觑。虽说只有巴掌大、十几页的小册子，但对于他们在家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讨厌上学的人，学习、考试那简直要命，头都要炸。

四人坐两张课桌成前后两排，第一天由吴管教带着他们学一个小时的所规队纪。吴管教很认真，首先讲解了为什么要学习、学习哪些内容及学习的重要性。然后拿着小册子带四人学习相关文件制定，包括奖罚措施、考核办法、日常行为规范、生活规范等。又划了需要烂熟于心的重点内容。

虽然吴管教讲得头头是道，但吴x等四人如坐针毡，不知所云，人在教室，早已心猿意马。

下午五点半，四个班陆续收工回到大院。吴管教吩咐值班员：“叫他们回班，准备开饭。”

大院有四个班，每个班都有二十多人，所以开饭先后要按班级顺序轮流排队。

每天中午或晚上都有一个小时开饭并休息。晚上七点整各班开始学习，由各班负责管教到班组织。学习前要进行考评记分，9点整全体学员上床睡觉。

什么叫度日如年，吴x真正体会到了。送到四合院的第一晚，虽然身体已经瘫软在床，可怎么也合不上眼，23年的人生过往，一一浮现眼前，辗转反侧，难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