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变数

从十二星司回来，离韵又坐在了她常常宠幸的树枝，百无聊赖地晃着脚。

一片落叶突然飘到她的手边，她蹙着眉捻起那片叶子，叶子在她的手中顷刻消散。

神树从不落叶……

她把手掌抵到树干上，通过神力共通与神树联系，神色莫辨。

——?

“老头，我要下凡一趟。”离韵直奔天宫，对着列位神掌事也毫不客气。

常羲的眼皮跳了跳，朝离韵行了个礼。

想他位列三十六神位，就因为长了白胡子，被长自己不知道几万岁的离韵叫成老头，真是悲哀。

唉，偏偏还毫无办法，只能敬着。

“上神先前不是说凡间没什么好玩的，现在怎么想下凡了？”

常羲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面前这位少女神明，她的容颜停留在凡人的二十岁，数万年来没有一丝变化。

“我要下凡办点事，”离韵的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可能会有点小波动……”

常羲觉得可能不是小波动，毕竟都来找他“报备”开绿灯了（跟凡界上来的小仙官学的）。

“那，敢问上神何时归来？”常羲也不敢问她办什么事，只希望这老祖宗能早点回九重天。

“这个么…未定，我走了。”离韵说完，也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一转身就消失了。

常羲看着静下来的神殿，心里没来由的空了一下，又夹杂了一丝忐忑。

主神下凡历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是从未提过下凡，或者说，一直回避凡界的离韵主神，去凡间究竟要做什么呢。

这天，怕是要变了。

——?

离韵出了神殿，并未直接前往凡界，她去白鹤仙君那挑了一只顺眼的白鹤，准备一路边吹风边挑个地界。

听闻人类作为群居动物，在历史的演进中，建立了众多国家。有的国家战火纷飞，生灵涂炭；有的国家和平安定，海晏河清。

但在离韵眼中，一切都有命数。她不会干扰历史的进程，没有人可以站在时间的尽头对现在的人类社会评头论足，神也不行。

命数不是定数，人类的努力也值得神明的尊敬。

“小白鹤，这里不错，你找个信神的庙把我放下吧。”离韵拍拍白鹤的头，在一处山头停了，这寺庙虽然建在高耸入云的山峰，但里面的信仰之力（也就是人类口中的香火）却很浓。

——?

庙里的香客还很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离韵选择隐身，随后在寺庙里漫无目的地逛着。

令她诧异的是，前些年仙官们讨论得如火如荼的月老殿，萧条得很；而它旁边的财神殿却香火鼎盛，这庙里一半的香火怕是都出自这。

看来，这几年，人类社会也经历了巨大的变化，也不知是福是祸……

也许非福非祸，一切尚未可知。

——

离韵到了寺庙的正中央，施了个法，把这的土地公揪了出来。

土地公一脸懵地出现了，看着眼前的离韵，虽不认识她，但好歹能看出她仙力强大，估摸着是天界来的大人物，匆匆见了礼。

“不知上神叫小仙来，所为何事？”

“也没什么大事，我准备在凡间待上几年，你把这的规矩跟我讲讲。”

离韵饶有兴致地拿出从财神那顺来的瓜子，学着那些人的样子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