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贝壳里的思念

林任云去海边的第七天，诸葛大力把铁盒里的糖果数了十七遍。每当巷口的梧桐树沙沙作响，她就会摸向书包侧袋里的小铃铛，却始终没敢摇响。

魔都的天气说变就变，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诸葛大力望着教室外的倾盆大雨，咬着嘴唇发起呆来。书包里只有一把小小的折叠伞，根本撑不住两个人。可她还是在放学后，攥着伞在校门口等了又等。

“大力！”熟悉的声音穿透雨幕。林任云举着塑料袋冲过来，头发被雨水淋得贴在额头上，校服裤脚沾满泥点。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塑料袋，里面躺着个裹着纸巾的贝壳，“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你看！”

贝壳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边缘还沾着细细的沙粒。诸葛大力伸手去接，却发现林任云的手掌上贴着创可贴。“在礁石缝里捡贝壳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他咧嘴笑着，露出两颗虎牙，“但看到这个贝壳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它肯定适合你。”

雨越下越大，林任云把贝壳塞进她手里，又迅速脱下校服外套罩在两人头上。潮湿的布料裹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诸葛大力能清楚地听到他急促的心跳声。“我们跑回去吧！”林任云大喊一声，拉着她冲进雨幕。

积水的路面倒映着路灯昏黄的光，他们踩着水花在巷子里奔跑，笑声混着雨声回荡在梧桐巷。跑到单元楼下时，两人都成了落汤鸡。林任云却像变魔术一样，从裤兜里掏出个用贝壳串成的手链，“我自己做的，好看吗？”

手链上每颗贝壳都精心打磨过，中间还穿插着几颗彩色的玻璃珠。诸葛大力把手链戴在手腕上，冰凉的贝壳贴着皮肤，痒痒的。“谢谢。”她低声说，抬头却发现林任云正盯着她的嘴唇。

“你、你嘴角有东西。”林任云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脸颊。诸葛大力紧张地闭上眼睛，却只感觉到柔软的纸巾轻轻擦过嘴角。“好了。”林任云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耳朵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任云每天都会在校门口等她。有时是带着露水的栀子花，有时是画满涂鸦的笔记本，还有一次，他神神秘秘地从书包里掏出个玻璃瓶，里面装着半瓶星星形状的糖果。“我学了好久才折好的。”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本来想折满一瓶再给你，可是等不及了。”

那天放学，他们像往常一样走在梧桐巷。林任云突然停住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送你的。”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盒子里是枚银色的发夹，形状像朵盛开的樱花。“我看见它就想起你在樱花树下的样子。”他小声说。

诸葛大力让林任云帮她把发夹别在头发上。男孩的手指微微颤抖，发夹蹭过她的耳垂时，她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好看。”林任云呆呆地说，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漫天星辰。

夜幕降临，诸葛大力坐在窗前，月光洒在贝壳手链上，泛起点点银光。她轻轻摇了摇小铃铛，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楼下突然传来熟悉的口哨声，她趴在窗边，看到林任云站在梧桐树下，朝她用力挥手，脸上的笑容比月光还要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