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老青牛

柴米并没有过多和母亲苏婉商量，毕竟母亲的性格柴米很清楚，有的时候，态度略微强硬一些，便好了。

到了十一点多，柴米提前买了午饭。好在这会儿母亲苏婉情况已经好了很多，上午打过了点滴，便也可以四处走动一下，身体除了有些虚弱，并无大碍了。

吃了午饭，柴米感觉母亲脸色好了一些，叮嘱了一番，便出门打车，回到了家里。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天气燥热，家里却冷清的不行。

柴米还没进院子，就听见老青牛哞哞的嚎叫着，并且一直试图挣脱缰绳，声音凄惨，躁动不安。

老青牛由于已经老了，身体机能早就退化了，母乳不太充足，加上母亲苏婉觉得牛犊可爱，便是八个月的牛犊，也没有断奶。

是以老青牛突然看不见牛犊，加上被动断奶，有些应急不说，还过度思念牛犊。

柴米走到老青牛旁边，看了一眼。老青牛的眼睛赤红，显然有点上火了，叫声也有一些嘶哑。

柴米心里骂了一句：该千刀的老刁婆子，硬抢我家的牛犊，让老牛受了罪。

养牛和养别的家禽一类的不太一样，养牛容易养出来感情。都说养狗子、养猫，那东西会通人性。但是，实际上养的牛也通人性。特别是牛犊也是十月怀胎，古来就有舐犊情深这个成语，足以说明母牛对牛犊的喜爱。

柴米跑到盛放草料的屋子，看见还有一些已经蔫巴了的青草，应该是前两天母亲苏婉在山上割的，柴米胡乱拿了一些，之后喂给老青牛吃。

老青牛牙口不太好了，平日里柴米的母亲也总是尽可能弄一些青草喂它。这个时代虽然放牛也是可以的，不过由于牛犊一直没有上缰绳，出去放牛会到处乱跑，而端午节的时候，庄稼都已经比较高了，牛犊乱跑会践踏到别人家里的庄稼。

现在不同以前，现在已经改革开放，分土分地到了各家各户。都是个人家的庄稼，牛犊踩了或者吃了谁家的庄稼，都不好说。

老百姓种点田地，张口闭口就是天苗。

说着靠天吃饭，人以五谷杂粮为生。上天赏口饭吃，才让庄稼有了青苗，所以叫天苗。

踩了田苗，会遭报应的。

所以就没办法放牛，转而只能外出割青草喂牛。

可以这么说，那头紫花净脸的母牛犊能长的那么顺溜，那么扯条，全是柴米的母亲——苏婉一个人的功劳。

柴米知道，母亲对这头牛犊特别上心，对老青牛更精心。

其实柴米自己也特别喜欢这头老青牛，头几年家里困难，柴米去初中读书的时候，全靠着老青牛一年生一个牛犊，卖了换钱补贴家用和交学费了。

现在老青牛老了，家里想留个牛犊，留个根，却让王慧蓉给抢跑了。

这如何能不让人生气？

柴米把青草喂给了老青牛，老青牛吃了几口，但是过了一会儿，仍旧哞哞的叫着。

柴米又去用水桶提了一些水喂给它喝，可是过后它仍旧还是叫。

唉……

柴米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呢喃：当妈的，都不容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