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暗涌暂息

深夜的警局泛着冷白的荧光，吴天反复摩挲着手中的u盘，金属外壳在掌心里沁出凉意。监控录像里，那个熟悉的身影与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中间人在仓库接头的画面，如同一把生锈的刀，反复剜着他的心。

推开病房门时，吴金沙正倚着床头翻看财经报纸，苍白的脸色还未褪去，但眼神已恢复了几分锐利。"查到了？"父亲头也不抬，声音里带着久病的沙哑。吴天喉头发紧，只是点点头，将一叠资料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霓虹在雨夜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吴天站在警局门口，看着约翰墨菲从巡逻车上跳下来。年轻警察的制服还沾着水渍，脸上却挂着爽朗的笑："怎么？又有硬骨头要啃？"

"这次是家事。"吴天掏出u盘，金属表面映出两人扭曲的倒影，"需要你的技术支援，还有...保密。"

午夜的工业区寂静得瘆人，吴天和约翰蹲在废弃集装箱后，看着目标人物哼着小曲走向自己的轿车。约翰突然按住吴天的肩膀："等等——他后备箱里有动静！"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从两侧包抄。当目标刚打开后备箱，手电筒的光束骤然亮起，蜷缩在箱内的年轻会计惊恐地抬头，脸上满是淤青。

"罗伯特，杜邦集团财务总监助理。"吴天冷冷开口，看着对方瞬间惨白的脸，"罗斯柴尔德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把商业机密和我父亲的行程卖出去？"

审讯室的白炽灯下，罗伯特崩溃地捶打着桌子："他们说只是商业竞争！我不知道会有人受伤！"录音笔忠实记录着每一句供述，而吴天的思绪却飘向老宅里那个布满油画的书房。

亨利·杜邦抚摸着胡桃木桌面，苍老的手指停在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上。当吴天和约翰将罗伯特移交给他时，老人的目光扫过年轻人制服上的警徽，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做得好。"亨利按下呼叫铃，两名黑衣保镖立刻出现，"剩下的事，交给家族处理。"他忽然按住吴天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传来，"你母亲昨天说，你已经一个月没好好吃饭了。"

吴天沉默片刻，松开了腰间别着的手铐。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洒在老宅的尖顶，为这场暗流涌动的危机镀上一层银边。他想起警校毕业时的誓言，想起父亲手术成功后第一次喝小米粥的模样，终于转身走向警车。

"明天早上八点，南区银行劫案需要重审监控。"约翰发动车子，后视镜里映出老宅逐渐缩小的轮廓，"不过我说，你这家族企业继承人当警察，真就不打算接手百亿资产？"

吴天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灯，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有些真相，只有穿上这身警服才能查得明白。"远处，黎明前的黑暗正悄然褪去，城市在暴雨后苏醒，而属于杜邦家族的另一场战斗，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