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幽灵漕船上

凌晨三点十五分，鹤州老运河的水面突然泛起诡异的波纹。夜跑的程序员张伟正戴着降噪耳机听《大悲咒》remix版，突然感觉后颈一凉。他下意识抬头，瞳孔猛地收缩——一艘半透明的木船正从21世纪的货轮中间穿了过去。

"卧槽！这特效牛逼啊！"他手忙脚乱掏出手机，健身手环因为剧烈动作"啪"地掉进河里。直播间标题当场改成【深夜见鬼实录】，在线人数从7个瞬间飙到7万。

我赶到时，运河边已经挤满了举着自拍杆的年轻人。空气中弥漫着炸鸡和奶茶的味道，几个cosplay爱好者甚至搬来了专业补光灯。闪光灯下，那艘幽灵船显得更加透明，能清晰看见船底游过的鱼群。

"让一让！让一让！"我费力地挤过人群，不小心踩到一个穿汉服的小姐姐的裙摆。她正要发火，突然瞪大眼睛："你是...热搜上那个会轻功的小哥哥？"

我："......"

程让的机械腿突然开始自动播放《最炫民族风》，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这破腿最近越来越有自己的想法，昨天还偷偷给外卖小哥打五星好评。

林晏蹲在河边，银镯子浸在水里，正在用试管采集水样。月光下他的侧脸格外苍白，让我想起六百年前那个雨夜——也是这样苍白的月光，照在老徐冰冷的尸体上。

"纳米级星纹金。"他晃了晃试管，里面的水泛着诡异的金光，"和电厂地下那个青铜鼎的成分一模一样。"他的声音很轻，但我听出了一丝颤抖。这个从来不信鬼神的考古学家，此刻正亲眼见证着超自然现象。

河面上的幽灵船又闪了一下，这次我看清了船头的旗号——"翊"字下面还绣着只歪歪扭扭的鸭子。（:3」∠）

这特么是我当年随手画的亲卫军标志！记忆突然翻涌而来：老徐总说这鸭子像被门夹过，气得我罚他刷了一个月马桶。

"快看！船上有人！"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半透明的甲板上，十几个穿着古代军服的"人"正在搬运麻袋。其中一个矮个子突然转头，冲我比了个心。那一瞬间，我仿佛又闻到了漕船上特有的米香混着汗臭味，听见老徐扯着破锣嗓子喊："殿下！这批新米煮粥绝对管饱！"

我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六百年的时光在这一刻轰然崩塌，那些我以为早已遗忘的记忆，原来一直沉在这浑浊的河底。

"周翊。"林晏突然拽住我胳膊，他的手心全是冷汗，"水里还有东西。"

顺着他指的方向，我看见河底隐约有金光流动，组成了...一个二维码？这特么是什么阴间操作？

程让二话不说就往下跳，机械腿在水里冒出滋滋的白烟。"扫出来了！"他举着手机大喊，"是个淘宝链接！"

我："？？？"

链接点开是家叫"大周漕运旗舰店"的店铺，首页挂着【永隆年间特供漕粮，买二送一】的广告。销量显示已售9999+，最新评价是：

"米不错，就是送餐的快递员有点吓人..."——用户138**6666

"这特么..."我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扔了。转头看向河面，幽灵船正在慢慢下沉，船上的"人"齐刷刷朝我挥手告别。

最惊悚的是，他们手里都举着奶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