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换脸

“镜灵宿主，你以为能阻止得了美丽的诱惑？”周鸿生的头骨发出咯咯笑声，“看看那些弹幕——‘好刺激’‘求鬼手特写’，他们比我更需要这场直播。”

电梯终于抵达负一层，金属门打开的瞬间，穿旗袍的白梅残魂从陶瓮中升起，她的脸一半完好如初，一半烧得焦黑，右眼角泪痣是两个重叠的血点。林夏的镜灵碎片与她产生共鸣，脑海中闪过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火灾当晚，白梅对着镜子涂血玉胭脂，突然有人锁门泼汽油，她转身时，看见的竟是沈如月的脸。

“原来......你才是被换脸的那个......”林夏轻声说，将血玉胭脂放在白梅残魂手中，“他们偷了你的脸，还要用你的名字赚流量。”

白梅的残魂颤抖着接过口红，焦黑的手指抚过膏体，镜中世界的火焰逐渐熄灭。直播间的弹幕从猎奇转向恐慌，有观众认出了自己失踪的亲友——他们都曾是“玉生烟”的“素人模特”，最终成了炼蛊的材料。

化妆箱的牡丹纹此刻绽放出金光，七只蝴蝶驮着沈如月的灵气碎片飞来，在白梅残魂周围织成光茧。林夏听见民国灵媒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双生花，镜中劫，唯有真心破邪念。她咬破指尖，在白梅的焦黑脸颊上画下复原符，用自己的镜灵血为她修补面容。

“谢谢你......”白梅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带着民国留声机的温润质感，“其实我早就不想要那张脸了......”她望向直播间的镜头，无数阳气光点从屏幕飞出，凝聚成蝴蝶的形状，“告诉他们，真正的美丽......”

话音未落，陶瓮中的骸骨集体化作尘埃，白梅的残魂也在金光中消散，只留下那支血玉胭脂，膏体上的“白梅”二字变成了“各生”。林夏捡起口红，发现管身上多了道裂痕，里面露出半张纸条，是民国灵媒的字迹：四楼暗门后，藏着真正的双生花咒。

暴雨渐歇，当嘉宾们从镜中世界脱出时，废弃酒店的旋转门已经生锈斑驳，仿佛三十年的光阴在镜中一日走完。流量明星摸着右眼角消失的泪痣，突然掏出手机取消了明天的医美预约；网红擦去浓妆，露出真实的雀斑脸，在直播间发起“拒绝邪术美丽”的倡议。

林夏站在酒店门口，化妆箱的牡丹纹终于平息。陈妄的车停在路边，他摇下车窗，手里晃着从直播间顺来的邪器：“查到了，这酒店的地基下面是明朝的殉葬坑，四楼暗门......”

“先不管暗门。”林夏打断他，望向天边的启明星，右眼角的镜灵碎片微微发烫，“你闻见了吗？好像有玫瑰花香。”

陈妄皱眉：“这破地方哪来的花——”他突然噤声，看见酒店废墟中，一朵蓝色的牡丹正在破土而出，花瓣上凝着的露珠里，映着四楼化妆间的窗户，那里有个模糊的身影，正对着他们举起化妆刷，刷头沾着的，是永不褪色的血玉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