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做生意

“父皇，”萧承璟抬起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江南之事，牵涉甚广，恐非单一案由。盐务、漕运、民乱，甚至可能涉及地方豪强与京中某些势力的勾连。

三弟才干出众，然经验稍欠，此去风险极大，恐有疏漏。”

他顿了顿，无视三弟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继续道：“儿臣身为储君，责无旁贷。此等动摇国本、祸乱民生之事，儿臣愿亲赴江南，彻查到底！一则，以储君之尊，震慑宵小，彰显朝廷决心；二则，统筹调度更为直接，可免去京中与江南信息往复之弊；三则……”他目光灼灼地看向皇帝，“儿臣在江南，亦有要务需亲自处置。”

最后一句说得含糊，却分量极重。

皇帝萧彻的眼中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太子素来稳重，极少如此主动请缨涉险。

江南的要务？什么要务能让他放下京中中枢要职，亲自前往？联想到之前宫宴的蹊跷和沈家女的“病重”……皇帝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他深深看了萧承璟一眼，沉默片刻。

“太子所言，亦有道理。”皇帝缓缓开口，“储君亲临，确能更显朝廷重视。也罢，江南之事，就由太子全权负责，持朕钦赐令牌，节制江南文武，务必查清积弊，安抚民生，平息乱象！三皇子，”他转向脸色铁青的萧承瑜，“你留在京中，协助朕处理日常政务，太子离京期间，你须更加勤勉。”

“儿臣……遵旨。”萧承瑜咬牙应下，看向萧承璟的目光充满了不甘与探究。

萧承璟面沉如水，躬身领命：“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心中却已如离弦之箭，恨不能立刻飞往江南。沈月薇，等我！

---

江南

日子在沈月薇刻意的经营下，仿佛真的归于平静。她每日的生活极有规律。

清晨，带着贴身丫鬟春桃去自家开的“云锦轩”绸缎庄。

铺面不大，却布置得雅致。她并非真正打理生意，更多是坐在后堂雅间，听听掌柜的汇报，翻翻账册，挑选些时新的花样料子。偶尔，也会到前堂看看。

“沈小姐安好。”一位常来的富商夫人笑着招呼，“您上次挑的那匹‘雨过天青’，我家姑娘喜欢的紧，这不，又央我来看看可有新到的苏绣团扇面。”

“李夫人客气了。”沈月薇浅笑应对，仪态端庄，“新到了一批双面绣的扇面，工细得很，春桃，带李夫人去挑挑。”她言谈举止滴水不漏，俨然一位家道中落却依旧保持着良好教养，在江南经营祖产度日的闺秀。没人会将她与京城那个卷入宫廷秘闻的沈家嫡女联系起来。

午后，她常去城中颇负盛名的“听雨茶楼”。要一间临河的雅座，点一壶碧螺春，几样精致的茶点。有时约上几位新结识的、家世清白的闺秀或文人遗孀，赏画品茗，谈些诗词歌赋、本地风物。更多时候，是她独自一人。

窗外的河道上，乌篷船欸乃而过。沈月薇的目光看似落在粼粼波光上，思绪却已飘远。

“姑娘，您尝尝这新做的藕粉桂花糕，甜而不腻。”春桃将点心推到她面前，低声打破沉默，“您今日…似乎又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