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端午佳节忙

春耕的忙碌刚刚歇下，端午的脚步便近了。空气里开始弥漫着艾草和粽叶特有的清香。

婉娘终于得了空，将之前买回的鸭蛋搬了出来，准备腌制。王氏负责烧水，将鸭蛋一个个仔细清洗干净，再放在干净的布巾上晾干；蓉儿则按照阿姐的吩咐，将粗盐在石臼里捣得更碎些，方便融化；婉娘自己则忙着熬制腌蛋的盐水，又加入一些花椒、八角增香。

母女三人围坐在灶房门口，一边忙活一边说着闲话，空气中弥漫着盐和香料的独特气息，充满了过节的仪式感。

林老根父子俩则依旧每日上山。经过近一个月的探索，他们对这片山林愈发熟悉。穿行在熟悉的林间小径，拨开带着露水的草丛，每一次发现肥嫩的鸡枞或珍贵的羊肚菌，都像是一场小小的寻宝游戏，带来满满的收获感。

这近一月的收获颇丰：羊肚菌因稀少珍贵，晒干后也得了足足12斤；鸡枞最多，鲜货晒干后得了20斤；银耳又寻到两小朵，精心阴干保存，留着自家资补；至于普通的草菇、牛肝菌等杂菌，晒干后更是装了满满两个大麻袋，足有五十几斤。

端午前两日，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王氏早早发了话，邀了平日里交好的王婶子母女和李木匠媳妇过来一起包粽子，应应节气，也热闹热闹。

一大早，王婶子就带着杏儿过来了，手里还提着自家泡好的糯米和一大捆青翠的粽叶。没过多久，李木匠媳妇也笑着进了门，胳膊上挎的篮子里是自家腌的咸肉，说是正好包些咸肉粽换换口味。

林家的小院里顿时热闹起来。几个妇人围坐在大树下的阴凉里，面前摆着几个大盆，里面是淘洗干净的雪白糯米、泡好的红豆、以及切好的咸肉块。蓉儿和杏儿两个小姑娘也挤在旁边，好奇地看着大人们动作。

“他林婶子，你这糯米淘得可真白净。”王婶子一边熟练地捻起两片粽叶叠成漏斗状，一边夸道。

“都是婉娘心细，一遍遍淘洗的。”王氏脸上带着笑，手里也没闲着，将糯米和红豆填进粽叶里。

这时，婉娘从屋里拿出一个小布袋，笑着打开：“上次赶集我买了些红枣，正好，今天咱们包些红枣粽子，甜甜嘴。”

那红枣颗颗饱满，红艳艳的，一看就是好东西。王婶子一看就笑了：“哎哟，这红枣品相真好！婉娘就是会买东西，这红枣粽子煮出来，肯定又香又甜！”

李木匠媳妇也凑过来看，啧啧称赞：“还是你们家舍得，这红枣可不便宜。”

婉娘将红枣倒进干净碗里，分给众人：“过节嘛，图个喜庆。婶子们多包几个，带回去也给家里孩子尝尝。”

有了红枣加入，气氛更加热烈了。妇人们手下飞快，填米、放枣、裹叶、捆绳，一个个棱角分明的粽子就像变戏法似的从她们手中诞生，很快就在旁边的木盆里堆成了小山。蓉儿和杏儿也试着帮忙，虽然包得歪歪扭扭，却赢得了大人们的鼓励。

院子里充满了粽叶的清香、女人们的说笑声和小姑娘们清脆的嬉闹声，其乐融融。

林老根父子俩就在灶房烧火煮粽子，糯米粽、红枣粽一锅，肉粽单独一锅，众人边忙边尝着粽子，不知不觉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待到下午三锅粽子全部出锅，三家人分一分，就此告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