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深渊祭坛

潮湿的雾气如同实质般笼罩着通往祭坛的山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陆星辰手中的玉扳指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几乎握不住融合后的金色玉简。张清玄不时挥舞拂尘，将路边突然窜出的幽绿色鬼火驱散，那些鬼火熄灭时，会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声响。

“小心！”

林悦突然拽住陆星辰的衣角。脚下的石板路突然翻转，露出深不见底的坑洞，里面密密麻麻的骨刺泛着寒光。张清玄眼疾手快，抛出一张符咒化作绳索，将三人拉向旁边的峭壁。峭壁上布满青苔，而在那些潮湿的苔藓之下，隐隐可见刻着的古老图腾

——

一只巨眼俯视着众生，正是陆星辰在玉扳指幻象中看到的图案。

“这些图腾在吸收我们的灵力！”

张清玄面色凝重，拂尘扫过之处，图腾竟开始缓缓蠕动，“得尽快找到祭坛核心！”

话音未落，四周的山石轰然炸裂，数十个由骸骨拼凑而成的傀儡破土而出。它们的关节处缠绕着黑色锁链，空洞的眼窝中跳动着幽紫色的火焰。

陆星辰挥动玉简，金色光芒所到之处，傀儡的骨骼发出脆响。但锁链上的诡异符文却在吸收光芒，让傀儡的攻击愈发迅猛。林悦捡起一块尖锐的碎石，在地面划出天机阁的符文，试图以此干扰傀儡的行动。张清玄则取出八卦铜镜，镜中倒映出傀儡的弱点，他找准时机，用符咒化作利剑刺入傀儡的脊椎骨。

当最后一个傀儡倒下时，前方的雾气骤然散开，一座悬浮在深渊之上的祭坛显现。祭坛由漆黑如墨的巨石搭建，中央的黑色石棺正在缓缓开启，棺盖摩擦发出的声响，如同指甲刮擦黑板般刺耳。石棺中溢出的黑雾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眼睛，猩红的瞳孔扫过三人，冰冷的威压让他们几乎无法呼吸。

“尔等竟敢打扰吾之沉睡。”

低沉的声音仿佛从地心传来，震得三人耳膜生疼。祭坛四周的图腾突然亮起，无数道黑色锁链朝着他们射来。陆星辰将玉简高举，金色光芒与黑色锁链相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但玉简表面的符文开始黯淡，显然难以支撑太久。

张清玄咬破指尖，在八卦铜镜上画出血符：“陆兄弟，我来牵制它，你趁机找到祭坛的阵眼！”

说罢，铜镜化作一道金光冲向巨眼。林悦举起已经损坏的摄像机，凭借着记忆中摄像机曾显现的画面，试图寻找阵眼的位置。

陆星辰在祭坛上飞速奔跑，玉扳指的光芒突然指向祭坛角落的一块刻满符文的石碑。他刚靠近石碑，石碑便射出一道黑色光柱，将他困住。光柱中浮现出无数幻象，全是江城被黑暗吞噬的惨状。

“不要被幻象迷惑！”

林悦的声音传来。她捡起一块碎石，用力砸向石碑。石碑出现裂痕的瞬间，陆星辰感觉束缚一松。他集中全力，将玉简插入石碑的裂缝中。金色光芒顺着裂缝蔓延，整个祭坛开始剧烈震动。

巨眼发出愤怒的咆哮，黑雾化作巨大的手臂，朝着三人抓来。张清玄的铜镜已经碎裂，他掏出最后一张符咒，燃烧自己的灵力，化作一道屏障。陆星辰知道，必须速战速决，他咬破舌尖，将鲜血喷在玉简上，口中念动古老的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