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月光下的铁疙瘩

“哎哟妈呀，这铁疙瘩咋还自带‘烟熏妆’呢！”王大钢烟卷一落地，瞬间被烫得七荤八素，“铁疙瘩居然会呼吸！”

陆明远手指一搭，冰凉的铁皮下竟有股小暖流在躁动：“别误会，这不是喘气，是里头有人开小火炉呢！”

“小火炉？”李卫国耳朵凑过去，一脸狐疑，“我怎么听着像刘婶煮大碴子粥的咕嘟声？”

天刚亮，废铁堆摇身一变成了铁蛤蟆，后面还拖着条锈迹斑斑的铁链。刘婶拎着早餐来探班，一眼认出那是她娘家的缝纫机头：“这不是我嫁妆的一部分吗？”

“没错，连脚踏板都原装进口呢！”老金头推了推老花镜。

张建国用水壶敲了敲铁蛤蟆的“大眼睛”，结果缝纫机声突然响起。苏曼卿的红丝巾被风吹到铁链上，瞬间撕了个口子：“这链子，简直是‘丝巾终结者’！”

“是静电在搞鬼！”林小雨机智地掏出怀表链，“快找胶皮鞋垫来救场！”

刘婶抱来一摞破胶鞋，全是工人们上缴的劳保鞋。王大钢把鞋垫往铁蛤蟆的“嘴里”一塞：“嘿，还挺合槽！”

“通电试试！”陆明远果断接上了电线。李卫国刚踩两脚踏板，铁蛤蟆突然“哐当哐当”抖起来，房梁上的灰尘都震下来了。

“停！停！这动静跟朝鲜战场的喀秋莎火箭炮似的！”张建国独眼放光。

苏曼卿的旗袍被铁灰染成了迷彩装：“陆大工程师，你这新发明能打日本轴承不？”

“能打星星！”李卫国指着天花板上的破洞，月光正透进来。

王大钢突然掏出个窝头塞进铁蛤蟆的“肚子”：“吃饱才有力气干活嘛！”

“你这是喂牲口呢……”刘婶话还没说完，铁蛤蟆突然喷出一股热气，窝头变成了焦黄的饼干飞了出来，正好砸中赵主任的脑门。

被绑在仓库的赵主任鬼哭狼嚎：“造反了！铁疙瘩都成精了！”

“闭嘴吧你！”王大钢把饼干塞进他嘴里，“尝尝咱们厂的军工压缩粮！”

林小雨盯着饼干上的焦痕：“这花纹……是东京地图吧？”

“啥？”张建国一把夺过饼干，“这是美军轰炸东京的路线图！”

深夜，陆明远带着工友们把铁蛤蟆推到厂区空地。月光照在铁链上，链子突然绷直指向东南方。

“那边是……”李卫国掰着手指头，“抚顺？沈阳？”

“是东京！”苏曼卿的红丝巾在风中飘扬，“这铁疙瘩想回家看看！”

王大钢往铁蛤蟆嘴里塞了个腌萝卜：“回啥家？东北才是你老家！”

刘婶突然抱着腌菜缸跑来：“让让！让让！”一缸酸菜汤全泼在铁蛤蟆身上。瞬间白烟四起，铁蛤蟆的“眼睛”射出一道蓝光，天上炸出一朵酸菜形状的烟花。工人们看得目瞪口呆。

“哎哟妈呀！”李卫国揉着眼睛，“酸菜成精了！”

“是信号弹！”张建国热泪盈眶，“老刘当年就想用这法子传情报……第二天厂区贴满了告示，画着七条红丝巾的系法。王大钢挠挠头：“这咋跟俺媳妇晾裤衩一样？”

“蠢货！”苏曼卿高跟鞋一踹他屁股，“横三条是急需轴承，竖四条是技术员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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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打结图案时李卫国问：“那这条打结的呢？”

众人立刻警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