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上人

“如果你不去想它是一口井，它便可以无限大。”白心上人慢慢开口。

戈薇瞥了一眼潜伏在他胸口的四魂之玉，学着僧人的样子盘腿坐下。

“光。”

“？”

“是您让我看见了光。”有了光才有了视线，才发现周围的不同。

白心上人不置可否，深凹进去的空洞眼眶慢慢的转向戈薇，“心中有光的人，便能看见光。”

心已经堕落在黑暗中，便只能看见无边的黑暗。

戈薇愣了愣，“您，难道，看不见？”

“哼。”白心上人轻笑，“你体验过老衲的视线，看与看不见很重要吗？”

一叶障目，是因为被挡住了视线，失去视线，不一定是受到伤害而瞎。

这个地方，戈薇抬头望井口，井不是井，天不是天。

下一秒，原本望不到头的井口也消失了，整个洞像一个倒扣的碗。

“告诉你不要去想。”白心上人叹气，“有时候活的愚昧一点何尝不可。”

戈薇此刻却毫无紧张之情，甚至有心情聊点别的，“您救了我？那位村长呢？”

“你活着，他自然是死了。”

戈薇沉默，摇头，“您不会让他死。”

“哦？”

“白心上人为了我们这样的凡人，自愿化身肉佛保佑我们这些普通人类的高僧——”戈薇顿了顿，重复着村长的话，“是这样说的，所以，您这样为保护村民牺牲的高僧怎么会伤害他。”

“高僧？”白心上人喃喃着，随即笑一声，“堕落的高僧？”

“……”

气氛安静的沉闷。

戈薇直直盯着白心上人，“没有堕落的高僧还依旧守护着让他堕落的村庄与人类。”

无论白心上人的选择是什么，他的村民无条件相信着他，保护着他，另一个时空为守护白心上人与奈落妖怪战斗致死的村长，今日同样为守护白心上人清誉与戈薇奋战的村长。

他们都相信着白心上人，毕竟，这是自愿牺牲自己埋入地洞中活活干枯而死的白心上人。

这次轮到白心上人沉默了，半晌他开口，“堕落便是堕落。”

不等戈薇争辩，他反过来问，“老衲的视线寄存你的眼睛时，感受到你的不甘心，可又不是不甘心死去。”

“老衲很好奇，就连老衲自己都深陷不想死去的不甘魔怔之中，你为何不甘？不甘心就这么被小小一村民杀死？”

“你很厉害。”白心上人动了动干枯的手，端坐在他对面的少年只是坐着就能感受到他浑身涌动的灵力，啊……还是封印状态就这么强。

“为什么不用灵力杀死村民？”

如果不甘心被小小村民杀死的话直接用弓灌满灵力后反弹……

“杀人？不行不行。”戈薇惶恐，惊悚，急忙否决，这太考验她一个现代人的良知，虽然她见过杀人，但是让她杀人，不行不行！

但好奇，伸出自己两只爪子瞅半天，“而且灵力怎么杀人？为什么要用灵力杀人，灵力不是只能用来除妖？哦~原来如此，它还能这么用吗？”

战力max-白心上人:“……”

望着少年瞪圆后显得稚嫩单纯的眼睛，一反之前冷静的精明聪慧，让他有种分析半天对牛弹琴的无力感。

他支棱半天没吐出下句话，突然哈哈笑出声，“是老衲又魔怔了，灵力确实是用来除妖的。”

“？”戈薇歪头，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