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兵临城下

暮色刚漫过墙头，村口的老槐树就“咔嚓”断了半截——是被人用灵力硬生生劈断的。叶青云正蹲在西窖门口检查暗栓，听见声响猛地抬头，就见十几个黑影像潮水似的涌进院子，为首的光头汉子裸着胳膊，胸前刺着只滴血的骷髅，正是黑风寨主。

“哟，这小院藏得挺深啊。”寨主往门槛上啐了口唾沫，身后的喽啰们扛着砍刀、拎着锁链，眼神在院子里扫来扫去，最后落在墙角那堆刚铸好的铁盾上，“不错啊，还备了家伙？可惜啊，今天都得归老子。”

叶青云慢慢站起身，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爆炎丹木盒。奶奶被两个喽啰推搡着撞到石磨上，她刚要施法，就被大伯按住了——他手里的刀正抵着大伯的脖子。

“交出所有丹药灵药灵石，”寨主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滑过缩在祠堂门口的妇女孩子们，狞笑一声，“男的留下劈柴喂马，女的……”

“砰！”

一声闷响打断了他的话。叶青云掷出的爆炎丹在喽啰堆里炸开，火光腾起丈高，两个离得近的瞬间被掀翻，头发眉毛全焦了。这一下来得太突然，黑风寨的人愣了足有三息，等反应过来时，叶青云已经拽着奶奶躲到了铁盾后面。

“反了你！”寨主捂着被火星燎到的耳朵，挥刀就砍，“给我抢！男的废了，女的带回去给弟兄们乐呵乐呵！”

喽啰们嗷嗷叫着冲上来，脚刚踏进院子中央，突然“哎哟”声成片——是父亲布的迷踪阵起了效，他们在原地打转，有的撞在一起，有的对着空气挥刀。叶青云趁机摸出三枚爆炎丹，屈指一弹，分别炸在东厢房、柴房和猪圈方向，浓烟滚滚中，惨叫声混着猪叫，乱成一团。

“往灵田跑！”大伯突然拽着奶奶往西侧冲，他早就在田埂上埋了绊马索。果然，几个喽啰追过去，纷纷被绊倒，镰刀插进泥里。叶青云瞅准机会，抓起墙角的铁盾就朝寨主砸去，“铛”的一声磕开他的刀，趁他后退的空档，从后腰摸出最后两枚爆炎丹。

“爹！点火！”他大喊一声。

父亲早举着引火符在柴草垛旁等着，闻言立刻点燃——之前堆在屋檐下的荆棘布条被火舌一卷，瞬间烧成道火墙，把追来的喽啰拦在后面。火光里，寨主的脸扭曲得像恶鬼，他挥刀劈开火墙冲过来，叶青云突然想起奶奶说的“这盾能扛三刀”，便将铁盾横在胸前。

“哐！”第一刀劈在盾上，叶青云胳膊震得发麻。

“哐！”第二刀下来，盾面凹了块。

第三刀劈到一半，寨主突然惨叫一声，原来是妹妹偷偷从柴房泼出的桐油，正淋在他脚背上，父亲扔的火把一到，火苗顺着裤腿就窜了上去。

“撤！”寨主拖着着火的裤腿往外滚，剩下的喽啰见状，也顾不上抢东西，架着受伤的同伴狼狈逃窜。火墙还在烧，叶青云扶着摇摇晃晃的铁盾，盾面的凹痕里，还沾着寨主的血。

奶奶捂着心口直喘气，大伯的胳膊被刀划了道口子，哥哥妹妹正用布条给他包扎，父亲蹲在地上咳嗽，刚才浓烟呛得他直咳血。叶青云看着满地狼藉——被砍断的菜畦，翻倒的水缸，还有那面凹下去的铁盾，突然觉得，所谓守护，就是哪怕浑身是伤，也得把想闯进家的野兽，狠狠挡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