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松开沈文琅的手,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对方的掌心,那瞬间的温度让他心头微颤,却很快被他压了下去。他抬腕看了眼手表,时针已经指向晚上九点,语气平淡无波:“时间不早了,我先带乐乐回去了。”
沈文琅的手还僵在半空,明显感觉到高途指尖抽离时的疏离,那份冷淡像一层薄冰,瞬间覆盖了他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他往前追了半步,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焦急:“高途,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高途闻言,脚步顿住,侧过脸看他时,眼里带着几分明显的愣怔,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沉默几秒后,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不是的,过去的事就过去吧。”他看着远处笑嘻嘻的乐乐,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现在我一个人带着孩子挺好的,我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沈文琅。他瞬间浑身僵硬,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他看着高途眼睛,想要迫切抓住些什么,但什么也看不到。高途脸上那种平静到近乎漠然的表情,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眼看高途就要转身离开,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猛地伸手拉住了高途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失控:“这三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知道我以前混蛋,嘴硬不肯服软,总是把你的好当成理所当然,可我对你是真的喜欢,高途,你相信我。”
高途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记忆里的沈文琅总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就算做错了事,也只会用更加强硬的态度掩饰,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放低姿态,甚至带着几分恳求。他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原本坚定的心,似乎有了一丝松动。
沈文琅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神里的变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趁热打铁:“就算你现在还不能完全原谅我,也请你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不好?”他小心翼翼地看着高途的眼睛,生怕从里面看到拒绝,“高途,能麻烦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我保证,不会像以前那么鲁莽,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我只是想……偶尔能知道你和乐乐的消息。”
高途看着他眼底的恳切和紧张,又忍不住低头看了看地面思考。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他想起过去那些甜蜜又伤人的时光,想起沈文琅曾经伤人的话和行为,又想起这三年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的辛苦。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告诉他不要重蹈覆辙,一个却在说,或许可以再给彼此一个机会。
最终,他微微叹了口气,还是心软了。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后找到自己的号码,递到沈文琅面前:“拿去吧。”
沈文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充满了生机。他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小心翼翼地记下号码,生怕记错一个数字。“谢谢你,高途!”他的声音里难掩激动,“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高途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看着高途走掉。沈文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紧紧攥着手机,心里既忐忑又充满了希望。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但至少,他终于重新走进了高途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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