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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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

云来镇县衙大牢内，刑狱森森，一人多高的气窗透出冰冷的月光，空气中漂浮的颗粒，映出三月里透骨的阴冷。

苏艳娘看着牢房内，自己近旁的闻蝉，消瘦清冷，了无生气。“闻蝉姑娘，我不知道你的过往，可是自己最亲近的人离开的痛苦，我能体会一些。”艳娘手中吊坠摩挲，仿佛有无尽心事。

闻蝉呆呆望着窗口，脸上挂着凄冷的笑，有怨念，有释怀，带一点解脱。苏艳娘走到用杂草堆砌的冰冷床沿，坐下离闻蝉近些，“关于刘进我从未听说，但我知道他一定是你顶顶重要的人吧？”闻蝉闻声不动，肩头不察觉的抖了一下。

“我也失去过，对我来说有非凡意义的人，我看你不大，应是比我小一些的，便是你苏姐姐了，五年前我十六岁，我爹爹是个石匠，手艺好得很，是我家十里八乡都出了名的，他修的石头谁都说好。”苏艳娘看着手中的吊坠，喃喃自语：“爹爹对我可好了，我从小没了娘，爹爹对我来说就是天，他会在忙完一天之后，给我买回村头的桂花糕吃，好甜，好香，我一辈子也忘不掉。可是我从没想过他会离开我，一个下午爹爹被人抬了回家，说是采石的时候被石头砸了，再也没醒过来，爹爹满脸血污，我甚至没能看清他最后的脸，我的天塌了，我没了视我如珠的人，再也尝不出桂花糕的香甜，于是浑浑噩噩行在人事，了却残生。”泪珠打在手背，又冷又疼。

“是不是刘进与你来说，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孱弱的后背传出沙哑的声音，或是许久不曾饮水，抑或是思念到了极点。轻轻吟诵：“曰国风，曰雅颂。号四诗，当讽咏。诗既亡，春秋作。寓褒贬，别善恶。三传者，有公羊。有左氏，有谷梁。经既明，方读子。撮其要，记其事。五子者，有荀扬。文中子，及老庄。经子通，读诸史。考世系，知始终。蚕吐死，蜂酿毒。人不仗，不接物。幼而学，壮而行。上致君，下泽民。扬名声，显父母。光于前，裕于后。”

苏艳娘一字一句听进耳中，闻蝉不曾转身，缓缓开口到：“苏姐姐，你知道这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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