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霜雪恩

雪后的朝阳将冰棱镀成琥珀色，白鸟岩踩着吱呀作响的积雪，与鳞泷左近次并肩走向狭雾山。

身后此起彼伏的道谢声裹着晨雾，化作温暖的浪潮推着他们前行。

白鸟岩与鳞泷师傅回应村民说是未冬眠的熊作乱。

两位大人留步！急促的脚步声碾碎薄冰，一位面容憔悴的妇人抱着孩子追来，怀中油纸包裹的腊肉还带着余温。

她的粗布裙裾沾着雪泥，眼中却燃着炽热的光：我男人被那畜生杀死...妇人声音哽咽，怀中的幼儿突然嚎啕大哭，小手无意识地抓着她破旧的衣襟，这三个月，我每晚做噩梦...

白鸟岩伸手接过腊肉时，触到妇人掌心的老茧。那些经年累月劳作留下的沟壑，此刻正微微颤抖着。

鳞泷左近次将斗笠檐压低几分，苍老的嗓音在寒风中格外清晰：世道艰难，看好孩子。他腰间悬挂的刀被风吹得轻晃，仿佛也在为逝者哀鸣。

消息像融雪般漫过村落，越来越多的村民涌出家门。白发老者颤巍巍捧出一坛陈酿，青壮汉子扛来刚宰杀的野鹿，就连梳着双髻的小姑娘也踮脚递上油纸包的桂花糕。

白鸟岩反复推辞，却见村民们红着眼眶将礼物硬塞进背篓：您二位是救命菩萨！鳞泷左近次沉默地背着沉甸甸的背篓，佝偻的背影在阳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当夕阳把云层染成血色时，师徒二人终于回到狭雾山。鳞泷左近次将沾满雪水的斗笠挂在廊下，竹节般的手指点在白鸟岩肩头：昨日你在雪夜连斩双鬼，明日不必早起。老人浑浊的瞳孔里映着暮色，该让身体歇歇了。

夜幕垂落时，白鸟岩躺在铺着干草的床榻上，指尖刚触到意识空间的屏障，整个人便坠入那片幽蓝。空寂的寺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鬼佛眼中的幽火忽明忽暗，仿佛在等待他的到来。

当他的手掌贴上冰凉的石面，半透明的界面骤然亮起，十五颗鬼泪如同悬浮的蓝宝石，在黑暗中流转着神秘的光晕。

增加了十三颗...白鸟岩的呼吸在虚空中凝成白雾。他的目光扫过新增的兑换选项，驱怖粉1包、解毒粉1包的图标泛着微光，鸣种3颗的淡金色纹路在界面上若隐若现。

指尖划过标注阿攻糖的图标时，鬼泪数量瞬间减去两颗。白鸟岩买下一颗阿攻糖，以备不时之需。

退出意识空间后，白鸟岩望着窗外的冷月，将新得的物品在脑海中反复推演。鸣种说不定在对抗恶鬼时有奇效。

此后的日子，白鸟岩将晨曦和星子都揉进了修炼里。当第一缕天光刺破云层时，他已在山道上奔跑了两个时辰，呼出的白雾在睫毛上凝成冰晶。竹林里竹叶纷飞，他的木剑每次出鞘都带着破空声，剑锋扫过的积雪瞬间冻成细碎的冰珠。

鳞泷左近次常拄着竹杖立在远处观望，浑浊的目光时而紧锁白鸟岩不稳的步法，时而又因他突然的顿悟而微微发亮。

每当训练结束，老人总会递上一碗姜汤：别把弓弦绷得太紧。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师徒二人的面容。

在鬼佛界面的幽蓝光芒与瀑布的轰鸣声中，白鸟岩数着悄然流逝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