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挖坑二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母亲起得最早，在厨房忙活着烧水，往水壶里舀水时，偷偷看了眼灶台边那个不起眼的小陶罐，里面盛着苏见夏昨天偷偷塞给她的灵泉水。

她抿着嘴笑了笑，往每个水壶里都掺了些，又按“昨天的配方”加了勺盐，晃了晃，水色清透，倒真像那么回事。

等父亲和大伯他们扛着工具出门时，母亲已经把水壶分装好在竹篮里，还切了些苏见夏空间中拿出来的脆瓜，用井水镇着，看着就清爽。

苏见夏跟在后面，看着大人们熟门熟路地往山上走，脚步都比昨天轻快，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灵泉水的效力果然持久。

到了地头，五人二话不说就拿起工具。

有了昨天的底子，今天挖起来更顺手，间距不用再反复量，铁锹下去深浅也拿捏得正好。

大伯哼着小调，一铁锹下去能带起一大块土，“你说怪不怪，今天这胳膊比昨天还得劲！”

他扭头跟父亲搭话，额头上的汗珠子滚下来，抬手一抹就接着干。

母亲递水的时候，大伯娘特意多接了半杯，抿了一口咂咂嘴：“弟妹这水调得是真讲究，喝着不光解渴，还提气。”

苏见夏蹲在地上假装系鞋带，听见这话差点笑出声，哪是什么讲究，明明是灵泉水的功劳。

太阳爬到头顶时，苏见夏算了算，今天上午就挖了十五亩。

“照这速度，中午歇够了，下午再挖五亩就齐活了！”

他话音刚落，大伯就直起身拍巴掌：“那还等啥，加把劲，争取天黑前收工，晚上我请大家吃炖肉！”

午后的山风更柔了，吹得树叶沙沙响。

五人并肩往前挪，铁锹碰撞石头的脆响、偶尔的说笑，混着远处的鸟鸣，倒像是一首轻快的调子。

苏见夏挖累了，就坐在石头上看他们干活，父亲和大伯比赛似的往前赶，母亲和大伯娘边挖边说着家常，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傍晚收工时，最后一片地的坑正好挖完。

五人扛着工具往回走，脚步轻快得不像干了一天重活。

大伯边走边数：“昨天三十亩，今天二十亩，五十亩正好！明天就能运树苗来栽了，这效率，以前想都不敢想！”

晚饭果然有喷香的炖肉，是大伯娘特意从家里带来的五花肉。

席间，大伯又想起那“加盐的自来水”，刚要开口，就被大伯娘用眼神制止了。

她给大家分着肉，笑着说：“明天栽树得带点干粮，我烙点葱花饼，弟妹再备点那‘神仙水’，保准一天就把树苗全栽上！”

母亲笑着应下来，苏见夏扒着饭，偷偷抬眼瞅了瞅满桌和睦的笑脸，心里甜滋滋的。

原来灵泉水的魔力，不光在解乏上，更在这一家人热热闹闹、心往一处想的劲儿里。

夜色漫进窗户时，桌上的碗筷都空了，笑声却还在院子里打着转，绕着那棵小树苗，慢慢融进了山里的月光里。

大伯大伯娘准备离开时，苏见夏从空间里拿出水果，让父亲给了大伯。

大伯知道这是好东西，也没有多问就欣然接过，和大伯娘一起离去，大伯娘也是懂其中的分寸和那些难言之隐，也没有过多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