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铃声刚刚响过,教室里的同学们还没有来得及收拾书包,苏婉清的短信就如同一道闪电,准时地出现在了予初言的锁屏界面上。短信的内容简单而直接:“我知道张涛的软肋,图书馆老地方见。”
窗外的月光如水般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进来,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是谁没有说完的秘密。予初言看着这条短信,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他不知道苏婉清为什么会知道张涛的软肋,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告诉他。但他还是决定去图书馆一探究竟。
当予初言走进图书馆三楼的古籍阅览室时,苏婉清正站在《资治通鉴》的书架前,她的白色连衣裙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仿佛是从民国电影里走出来的女主角。予初言走近她,发现她手里拿着一张借阅卡,上面的名字竟然是张涛。
予初言的目光落在借阅记录上,上面显示上周张涛刚刚借过《黑客攻防实战》和《校园政治博弈术》这两本书。他不禁对苏婉清的发现感到惊讶,同时也对她的目的产生了更多的疑问。
苏婉清似乎察觉到了予初言的疑惑,她转过身来,将借阅卡递给他,轻声说道:“他和校外投资人的合同在学生会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生怕被别人听到。
予初言接过借阅卡,仔细看了看上面的信息,然后抬头看着苏婉清,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苏婉清微微一笑,指尖轻轻划过泛黄的书页,回答道:“这是我偶然发现的。”她的语气很平静,但予初言总觉得她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出口。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予初言突然笑出声来,他的笑声在安静的阅览室里显得有些突兀,引得管理员抬头瞪了他们一眼。
苏婉清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只是看不惯张涛的所作所为。”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阅览室,留下予初言一个人在原地思考着她的话。
苏婉清的手指在《资治通鉴》的封面上停住,那里有行铅笔写的小字:初言,等我。是高三那年她偷偷写的。此刻她的指甲掐进掌心,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只是不想你输得太惨。
是吗?予初言突然逼近一步,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还是怕我查到你和张涛联手偷换我高考志愿的事?
苏婉清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手里的借阅卡掉在地上。月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她颤抖的睫毛上,像结了层霜:你...你都知道了?
予初言弯腰捡起借阅卡,指尖故意划过她的手背:我还知道,你爸的公司快破产了,需要张涛家的关系拉投资。他把借阅卡塞进她手里,回去告诉张涛,明天中午之前如果不公开道歉,我就把他和刘峰的聊天记录交给纪委——包括那50万好处费。
苏婉清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高三那年运动会,予初言背着崴脚的她跑了两千米,当时他的白衬衫被汗水浸透,后背的形状像座沉默的山。原来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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