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图穷匕见 余波未平

爆炸事件让审计工作加速推进。省纪委介入，赵恒远被带走调查。办公楼里人心惶惶，每天都有不同部门的人被叫去谈话。

沈清弦作为关键证人，被保护在酒店里。周维明和李建国轮流来找她了解情况，完善证据链。她这才知道，整个调查已经持续了大半年，她只是最后收网环节的一步棋。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她问周维明。

知道得越少越安全。周维明说，而且我们需要你最真实的反应。

随着调查深入，更多惊人内幕被揭开。赵恒远团伙通过虚报项目、土地操纵、利益输送等手段，涉嫌侵吞国有资产数亿元。牵扯其中的不止开发区，还有市里、省里的个别官员。

周五下午，案件取得重大突破。审计组在境外银行查到赵恒远亲属的账户，里面有巨额资金往来。与此同时，在赵恒远情妇的住所搜出大量现金和奢侈品。

证据确凿，赵恒远终于松口。他承认了大部分犯罪事实，但坚持说都是按上面的指示办事。这个指的是谁，他死活不肯说。

案件通报会那天，沈清弦作为有功人员受邀出席。她坐在角落里，听着一条条触目惊心的犯罪事实，心情复杂。这几个月的经历像一场梦，她从一个小科员变成扳倒腐败分子的关键证人，人生轨迹彻底改变。

会后，李建国特意找到她：小沈，有没有兴趣来审计系统工作？

周维明在旁边微笑：老李，挖墙脚可不是这么挖的。

赵恒远案在系统内引发强烈地震。处分文件一批接一批下发，每天都有新的人事任免通知。曾经风光无限的局长们，有的被免职，有的被调查，有的主动辞职。

沈清弦回到办公室时，发现气氛完全变了。同事们看她的眼神充满敬畏，说话都带着小心。马科长被带走了，办公室空着一张桌子。

党政办张主任见到她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主动帮她搬东西倒水。李强更是躲着她走，有次在楼梯间遇见，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这种变化让沈清弦很不适应。她宁愿回到从前那种被排挤但自在的状态。现在每个人都把她当成了什么大人物，或者说，什么危险人物。

周维明找她谈过话，暗示她可能会被破格提拔。但她拒绝了：我想从头做起，靠自己的能力。

这天下午，沈清弦在整理档案时，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赵恒远案牵扯这么多人，但当初给她递警告纸条的人始终没找到。还有那个在档案馆出现的老刘，最后只受了轻描淡写的处分。

更让她不安的是，有次在食堂听见两个副局长聊天：

...动不了的根本没动。

...本来就是弃车保帅。

她把这些疑虑告诉周维明。老周沉默很久，只说了一句：水比你想的深。

案件结束后，论功行赏。沈清弦被评为年度优秀公务员，考核直接定优。但在她不知道的层面，一场关于她的争论正在进行。

有人认为应该大力提拔，树立典型；有人建议冷处理，免得牵扯太多；还有人暗示要控制使用，毕竟她知道得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