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鞋合不合脚

我很欣慰，琼英竟然懂得去甄别到底潘华和萧雅两人，到底谁更适合作为一辈子生活的人。尽管她的选择范围已经被我们框定在了两个人之间。好歹，有选择权比没有选择权，不一样。琼英愿意认真选，这是好事。

我带着琼英，琼英穿着小厮的服装，很快敲开了萧雅的房门。房间里，一盏昏暗的油灯，桌上摊开的书和未干的墨迹，说明萧雅刚才还在刻苦攻读。

“萧贤侄，我没有打扰你读书吧？”我看了看萧雅，又看了看琼英。

“世叔，您说笑了。”萧雅恭恭敬敬地回答，“她是？”

“贤侄，明人不说暗话，她虽然是小厮打扮，但其实那只是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我笑了笑，“庙里只安排了一间房，我也就不得不来你这里凑凑了。”

“哦。世叔您不嫌弃，就在榻上休息便是，我读书比较晚，您不觉得打扰就好。”萧雅恭恭敬敬地回应了一句，不再看琼英。

琼英却得以大大方方地看着萧雅。昏暗的灯光下，萧雅脸上的麻子不再那么显眼，就连眼睛凸出等方面的问题，好像也不再那么明显了。再加上已经十七岁了，已经长成青年模样，七尺男儿个头不小，当真算不上差。琼英显然并不排斥萧雅。

“琼真，你们小时候认识。”我有些尴尬地笑笑，“你爹在世的时候，曾经带你来我们家，那时候你们俩都小，还没有定亲……”

“是的，世叔，谢谢世叔不嫌弃。”萧雅感激地拱拱手。如果他父亲在世的时候，他或许还有不少底气。可是，这仅仅几年过去，变故实在太大了。萧别驾去世，那一点不算高也不算低的收入来源没了。再加上他母亲这些年身子骨弱，常年需要用药维持，以至于生活日渐萧索。萧雅的表现，也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倒是不嫌弃。”我有一些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但这话题还是要说出来的，“你也没有做错什么，我们也不该嫌弃什么。只是，我没有想到，现在发生了一些变故。”

萧雅静静地听着，他似乎早已预料到了变故的发生。毕竟，王家家世不如从前，萧家跌落得更加惨不忍睹。估计早有人在暗中传话，让他萧雅认为我们王家会悔婚。可现在，我说的事情，和悔婚也没有差别。在世人眼中，可能认为我是在攀附。

萧雅没有说话，琼英看着萧雅也没有说话。他们都等着我说。

我也嘀咕，这样的做法，是不是还是算计太多了？这样做合适吗？我自己是一个黄花大闺女，连自己都没有嫁出去，好意思去安排别人的婚姻吗？鞋合不合脚，不是自己穿了才知道吗？……对，就是这个话！我突然觉得，我终于知道该如何开启这个话题了。

“贤侄，你知道的，婚姻就像穿鞋，合不合脚，只有自己才知道。”我顿了顿，“可是，你们的婚姻，几乎都是我们大人在替你们操心。尽管我们有一些经验，但经验终究不足。我这一段时间为琼英、琼真两姐妹的婚姻也操心不少。潘华，你见过的，你觉得怎样？”

“潘公子家事日盛一日，潘公子自己也长得英俊潇洒，是难得的良配。”萧雅回答。能听出他有一些不甘，也有一些猜疑。确实，即使丑得不忍目睹，只要有钱，有的是人想嫁，何况潘华那么标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