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屯 六二

六二，屯如邅如，乘马班如。匪寇，婚媾。女子贞不字，十年乃字。

至于梦汐，是高愚看到回市内的班车过来急着从小镇的药店里奔出来时在门口撞到。当时高愚顺势要抱住她的身体避免令她摔倒。但事实上那女人腰肢一转并无危险，反倒是高愚捞了个空向下跌去，反被人家伸手揽过。脸对脸几乎贴在一起，螓首蛾眉入眼，氤氲幽兰入鼻。仿如一点火星落入汽油桶，高愚直觉一股热流从小腹生升而起，心脏不知为何也咚咚剧跳起来，那纯净的黑眸令高愚深深沉溺其中。要说美貌，高愚身边的李熙可以打上一百分，秦祈也能打上九十九分，却未曾有如今天这场邂逅令高愚心下悸动。

终于班车开车前的一声鸣笛让高愚惊醒过来，说了句对不起就跑去追车了。乡间的行车没有那么规范，尚在慢行的班车打开了车门。在车尾找到座位的高愚透过窗口看到那张美丽的脸庞望向自己，却随即因为班车的拐弯而消失了。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时间那容颜竟然挥之不去。此时高愚开始相信人真可以长得令人不敢相信，所谓的倾国倾城原来是真实的，这是种天人合一的存在。那些所谓帝王者，根本无法摒弃占有这种美的欲望。高愚知道，自己同样不能。要知道，他身边就有三个顶级美女，只是秦祈和李熙丰乳肥臀丰满了些，

萧冉则年纪小显消瘦。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除了曹子建笔下的超凡脱俗的洛神，还能是谁？马尔克斯笔下的美人蕾梅黛丝？高愚嘴里呢喃着，用自己读到过的所有美好形象，仔细回忆曾在何时见过这个人，尤其是那双纯净的黑眸，总是有一种曾似相识的感觉，萧冉？还有那种熟悉的氤氲幽兰与微惊的表情，不禁疑惑着。感觉到鼻子有些不舒服，用手指抹了一下，竟然流血了。

或许，真是到了应该解决个人问题的时候了。但，为什么会想到萧冉，不应该是李熙或秦祈么？

到幼儿园时，小凡已经在陎婉的陪伴下玩秋千了，就是把旧轮胎用链子吊起来的那种。玩的孩子不多，高愚与陎婉打声招呼：

“园长好。”

“好，今晚小凡还到我那里去住吧。”

“好的，谢谢园长”。

陎婉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在旁边稍坐一会儿，她带小凡回家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了。于是高愚在边上的另一个轮胎上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