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门“砰”一声合上,派对里的鼓点贝斯瞬间被掐断,只剩夜风吹着树叶沙沙响。陆辰逸步子迈得又大又急,林微光几乎一路小跑,手腕被攥得生疼,却不敢出声。露天小平台藏在酒吧后头,没灯,只有月亮和星星当照明,冷冷清清,像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他总算停下,撒手,掌心温度却还烙在皮肤上。林微光靠在铁栏杆直喘,心跳跟打鼓似的——一半因为刚才的奔跑,一半因为那突如其来的“英雄救美”。夜风带着草味扑面而来,吹散了酒味,也吹得脑子更乱。
陆辰逸背对而站,肩膀绷成一条线,月光下像拉满的弓,随时会断。沉默在空气里发酵,压得人喘不过气。
“为什么?”林微光先开口,声音发颤,却带着豁出去的劲儿,“刚才干嘛那样做?”
问题抛出去,像石子掉进深井,半天没回声。良久,他才转身,眼神不再是一贯的平静,而是翻江倒海的复杂——恼火、心疼、烦躁,还混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像调色盘被打翻。
“她不该那样说你。”终于开口,嗓音低哑,像被砂纸磨过,“一句都不行。”
一句话,像钥匙拧开了门缝,后面的情绪洪水决堤而出。
“不止今晚,不止她。”他又往前一步,影子把林微光整个罩住,“看不得你被围观、被议论、被当成笑话。更看不得你站在别人身边笑——”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仿佛连他自己都被这份直白吓到。
林微光怔住,呼吸都忘了。这话太越界,完全超出“合作方”范畴,简直像告白的前奏,却又带着点孩子气的赌气。
陆辰逸低头,额前碎发掩住眼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试过冷处理,也试过把你当数据,把反常当变量。没用。你照样天天在我脑子里蹦迪,关不掉,删不净。”
他抬眼,目光笔直撞过来,“合约里没写我会因为合作方被欺负就炸毛,也没写我会因为合作方跟别人说话就酸得冒泡——可全都发生了。你说,这算不算系统崩溃?”
夜风掠过,吹得树叶哗啦啦响,像给这段自白配上鼓点。林微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心脏跳得快要脱轨。
“所以——”陆辰逸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却清晰,“我们之间的合约,是不是早就失效了?”
问题抛出的瞬间,星辉仿佛都静止。没有观众,没有bgm,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在空气里交错。
林微光瞳孔地震,喉咙发紧。答案?是或不是,好像都不对。合约失效没失效不知道,心跳先一步跳出胸腔,蹦到对方掌心里打滚。
她沉默,他也沉默。问题悬在半空,像没关紧的消防栓,水柱随时喷薄而出。
星光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一头是理性残骸,一头是情感废墟。问题不需要回答,眼神已经先招供——
卷一「合约恋人」到此刹车,卷二「心动破局」绿灯亮起。
接下来,是补票上车,还是各奔东西?
星星不说话,风也没给提示,故事还长,问句才刚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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