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血祭

在这群山环绕的深处，被浓重雾气轻裹着凤凰山土地坳，此时正沉浸在中秋的喜悦里。

村里的老老少少都忙碌起来男人们扛着斧头，到后山砍来粗壮的毛竹精心机制成灯的骨架。女人们则围坐在院子里，用红纸剪着各种精美的图案，象寓意团圆的圆月，又象征吉祥的如意，再将这些红纸小心翼翼地糊在骨架上。不一会儿，一个个红彤彤的灯笼便在院子里随风摇曳，仿佛是夜空中提前落下的星辰。

孩子们是最兴奋的，他们在村子里跑来跑去，帮着大人们传递工具，时不时还偷偷扯一下灯笼上的红纸，惹得大人们一阵笑骂

夜幕降临，明月缓缓升起，像一块巨大的银盘，洒下柔和的光辉。村里的大空地上，早已摆好了几张大方桌。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有自家做的糍粑，软糯香甜；有新摘的野果，酸甜可口；还有用山泉水酿的米酒，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村民们围坐在桌旁，一边品尝着美，一边聊着家常。老人们讲着古老中秋传说，孩子们听得入神，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年轻的小伙和姑娘们则聚在一起，轻声唱着山歌，歌声在山间回荡，仿佛是与明月对话。

只有叶成梅和邹秋萍心事重重，高兴不起来，她们担心陈大虎大爷、李默然老师及二虎。不知他们顺利不？

此时，有人点燃了灯笼里的蜡烛，瞬间，整个土地坳都被点亮了。那温暖的灯光，驱散了山间的寒意，也照亮了每个人心中对美好生活好的向往。在这个特殊的中秋夜，土地坳的村民们用最质朴的方式，诠释着团圆的幸福。

中秋夜的祠堂里，白军军官正大快朵颐，桌上堆着抢来月饼和米酒。戏台上，李默然披着水袖唱《霸王别姬》，唱到力拔山兮力盖世时，袖中匕首直插军官后心。军官的佩刀当啷落地，他挣扎着去摸腰间手手枪，都被陈大虎抄起供桌上的铜香炉砸中后脑。

唱戏的杀人了！白军乱作一团。陈大虎从灶房冲出，抡起烧火棍砸向机枪手。棍子砸在钢盔上，火星四溅，机枪手踉跄后退，被月饼盒绊倒，整个人压在了机枪上。虎子带着十几个少年从地窖钻出，每个举着土铳。枪声、哭喊声混成一片，月光照在铲共国际的标语上，血正一滴滴从檐角滴落。

军官挣扎着拨枪：你们这些土……咳咳……土匪！

陈大虎一脚踩住军官的枪：土不土不知道，但这月饼盒，可是咱村王铁匠打的。”

军官突然狞笑：“等大部队来了……

等不到那时候，虎子的匕首已经抵住军官喉咙，我爹死的时候，也说要等大部队给他收尸。”

火焰突然吞噬戏台，阿红把烧红的火钳按在军官背上：”你娘要是知道你这么出息，准得乐开！

残雪消融时，白杨树多了块无字碑。陈大虎带着虎子和十几个年轻人上山，临行前在碑前放了把生锈的土铳---那是二柱的遗物。你爹画过一道线。陈大虎指着溶洞壁上的血痕，如今咱们要画条路。虎子跪下来，用匕首在碑上刻五角星。远处传来保安团的枪声。

陈爷爷，他们人多……虎子紧握匕首。

人多？陈大虎擦亮土铳，你爹一个人端了白军半个炮楼。

怕就想想你爹，陈大虎拍拍他的肩膀，想想他为什么把竹签插进那畜牲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