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暗流涌动

最终，顾临渊哪个电话都没有拨出。

他将那张白色卡片锁进了抽屉最深处，也将“曲萌萌”这个名字暂时封存在通讯录里。他选择了回归看似平凡的日常——至少表面如此。

然而每个夜晚，当城市陷入沉睡，他都会在客厅中央盘膝而坐，潜心修炼《虚空衍界决》。一周下来，他对虚空源气的感知越发敏锐，体内那丝界力也从发丝般纤细壮大到了棉线粗细。最明显的进步是，他现在能勉强让桌上的纸巾悬浮片刻了——虽然每次完成后都会头晕目眩。

这种在超凡与平凡间的反复横跳，让他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割裂感。

更让他在意的是，这一周里他总感觉有人在暗中注视着自己。有几次猛然回头，却只看到空荡的街道；深夜修炼时，偶尔会听到窗外若有若无的脚步声。最可疑的是前天晚上，他家门外的监控短暂失灵了三分钟。

但每次当他警惕地探查时，又一无所获。

周一，他回到了气象局。

“临渊你可算回来了！”同事老张一见到他就大倒苦水，“你休息这一周，我们都快忙疯了。今年这天气太邪门了，胥江古镇上周突发雷暴，百年老树都被劈倒了好几棵。”

“何止啊。”旁边的李姐接过话头，“城东湿地莫名其妙起了大雾，能见度不到十米，持续了整整一天。更别说沿海那些突然增强又突然消散的台风了。”

顾临渊一边整理桌面堆积的文件，一边听着同事们的抱怨，心头微动。他打开电脑，调阅了近期的气象数据。

确实很不寻常。

这些异常天气在数据上表现为剧烈的能量波动，但来得快去得也快，完全不符合常规的气象演变规律。更诡异的是，多个异常事件的震中，都隐约指向他梦中见过的那张“网”上的不稳定节点。

“听说上面要成立特别工作组了。”老张压低声音，“据说是要联合多个部门，调查这些异常天气的成因。”

顾临渊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声，目光却停留在屏幕上的雷达回波图——在那片代表胥江古镇的区域，一个微小的、转瞬即逝的空洞状异常再次出现。

和他在车祸那晚感知到的，如出一辙。

下班时分，他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走在暮色渐深的街道上，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又出现了。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而是悄悄运转起《虚空衍界决》，将那一丝微弱的界力扩散到周身。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界力在空间中荡开无形的涟漪。

在拐过街角的瞬间，他清晰地“感知”到——身后五十米左右，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在界力的涟漪中微微一闪，随即迅速隐没在人群中。

果然有人跟踪。

顾临渊加快脚步，混入下班的人潮。他的心跳有些加速，却不是因为恐惧。

那张覆盖现实的网，异常的天气，神秘的跟踪者...

看似平静的日常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而他，已经身陷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