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回到原点

白雅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再也不是那个意气风发被寄予厚望最有可能突破的未来上神，而是跌落神坛，泯然众人，最终只是一介小小庙神。

身边永远前呼后拥追捧她的人都渐渐离她而去，就连师父也……

白雅挑着灯，脑中那些凭空出现的画面让她心情复杂。

如今是仙界四百年一次的雪季，红墙映衬着飘起的雪花，格外有一种典雅的韵味。白雅踩着松软的雪向居处走去，这也是她生活中为数不多彻底放松下来的时光，每日往返于静云堂、试神炼和藏书阁间，只有在这条路上她愿意看看沿途的梨花，闭着眼睛好好嗅闻这梨花的香气。

白雅忽地皱起眉来，今日这花香怎么有些不对劲……

可这份疑虑在看到屏气敛声夹在两树之间的阡淮时瞬间打消。

梨花之味清甜，而此时却飘来一股雪木的香气，仔细一看他的半截云龙衣角还露在外面，人影忽明忽暗显然是隐身咒没记熟。

白雅计上心来，假装无事发生继续往前走，一闪身滑进墙角，默念隐身咒，轻手轻脚重新走回阡淮身边。

阡淮久等无声，便走出来查看，左顾右盼之际不知白雅已来到他身侧。

“在找我吗？”白雅戴着面纱现身，不等他反应，扬手向他撒了把粉末。

阡淮看见白雅突然出现大惊，刚要发作，下一刻只觉脚步虚浮，眼神迷离，在他跌倒之前，白雅一个箭步上去扶住他。

可阡淮除了迷迷瞪瞪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再无其他反应。

不对啊……

他不是应该晕过去才是么？这是怎么回事？

白雅伸出手在少年眼前晃晃。

她也是第一次调配这药粉，心中也有些不确定，思考着要不这次就先放过他，给他解药算了。

恰好此时一黑影从远处冲来，飞速扑进她怀里，她忙着去接，没了支撑的阡淮一屁股摔在地上，四仰八叉。

“杳杳！你还知道来接我！”白雅惊喜地摸着毛茸茸在她怀中翻滚的灵犬好不开心。

杳杳跳在地上，昂着胸脯，频率极快地摇着尾巴，汪汪叫好似要要个夸奖。

“汪汪！”

白雅与杳杳一人一狗都安静了。

“汪！汪汪呜——”

一连串莫名其妙的声音传入耳中。

白雅向地上望去，不知什么时候阡淮正膝盖跪在地上，胳膊撑的笔直正如杳杳坐下的姿势一样。

杳杳探出小脑袋张望，试探性地呜咽一声。

万众期待下，阡淮倒是不怯生，友好地和杳杳回应起来。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他们大概有很多话要聊，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反正那个夜晚，不少人都听到了他们分别时依依不舍的响彻云霄的嚎叫。

“啧啧啧，真是没想到。你竟如此通晓兽语，改日做个畜官亦是不错啊。”

阡淮看着白雅手持的铜镜中自己屈辱的模样，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你！”

“我？”

白雅嘴角噙着一抹笑，一袭白衣丝毫未惧地看着阡淮，笔直的背，淡然的气质倒是宛若那不卑不亢的梨花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