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旧事探幽微

苏棠按住她："别急，我陪你一起去见。"

周宁海见苏棠也在，愣了一下，随即堆起笑脸："给祺贵人请安。华妃娘娘让奴才来问问，安常在的香配得如何了？"

苏棠笑道："周公公回去禀告华妃娘娘，安常在正在精心调配。"

周宁海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有祺贵人帮着操心，那自然是极好的。只是娘娘吩咐了，最晚明日就要。"

打发走周宁海后，安陵容蹙着眉："明日就要，这如何来得及......"

"来得及。"苏棠镇定自若，"我帮你一起配。"

这一下午，两人在延禧宫的小偏殿里忙碌。苏棠虽不懂调香，但在香气搭配上给了些建议。安陵容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眼中带着些许讶异，却什么也没问。

等到香配好时，已是黄昏。安陵容看着成品，轻轻舒了口气。

"多谢姐姐。"她低声道。

"是你手艺好。"苏棠拍拍她的手，"明日我陪你一起去翊坤宫。"

安陵容抬眼看了看她，轻轻点头。

送苏棠到宫门口时，安陵容忽然停下脚步，欲言又止。"妹妹有话要说？"苏棠温和地问。

安陵容沉默片刻，轻轻摇头："没什么，姐姐慢走。"

苏棠知道，有些话她不会轻易说出口。但对安陵容这样的人，沉默往往比言语更能说明问题。

走在回宫的路上，景泰低声道："小主为何要陪安常在过去？华妃娘娘那边......正是因为是华妃，我才更要陪她去。"苏棠目光深远。

次日一早，苏棠如约来到延禧宫。安陵容已经准备好，见到她来，紧绷的神色稍稍放松。

华妃端坐在翊坤宫上首，漫不经心地拨着指甲。颂芝接过香盒，呈到她面前。

"嗯，香气倒是不错。"华妃淡淡评价，"安常在费心了。"

安陵容微微屈膝："能为娘娘和公主效力，是陵容的福分。"

华妃目光转向苏棠，似笑非笑："祺贵人对安常在倒是关照。"

"娘娘说笑了。"苏棠从容应答，"安妹妹手艺好，臣妾不过是借花献佛。"这时，内室传来温宜公主的哭声。华妃皱眉："怎么回事？"

奶娘抱着公主出来："公主醒了就要找那个香囊......"

华妃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既然公主喜欢，就把安常在新配的香用上吧。"

她转向安陵容，语气缓和了些："公主既喜欢你调的香，往后每月都配些送来。"

"陵容遵命。"安陵容低声应道。

从翊坤宫出来，安陵容轻轻舒了口气。

苏棠知道，华妃这番作态，不过是暂时按捺。以华妃的性子，绝不会甘心让安陵容通过公主在皇上面前露脸。

"妹妹往后要更加小心了。"她轻声提醒。

安陵容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

经过这件事，安陵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苏棠能感觉到她态度的微妙变化。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睛里，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对安陵容这样心思深沉的人来说，这样的变化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苏棠知道，自己的计划正在稳步推进。华妃的刁难，反而成了她收服安陵容的助力。

这盘棋，下得慢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