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抉择与准备

柳如音离去后，静室内重归寂静。

林凡摩挲着那枚温润的玉简，神识再次沉入其中，仔细审视着关于秘境的信息。

地点位于江州远郊、人迹罕至的苍云山脉深处。据玉简描述，秘境入口隐藏在一处瀑布之后，被一层流转着七彩霞光的禁制笼罩。这禁制颇为奇异，并非依靠蛮力或特定法诀就能开启，反而会反弹过于强力的单一属性攻击。妙音阁与青元观曾尝试联手，集合数位炼气后期修士之力强攻，结果禁制光芒大盛，不仅将攻击全数反弹，还引动了小范围的山崩，导致双方皆有不少损伤。

“反弹攻击……对能量属性要求极高……”林凡若有所思，“混沌之气包罗万象，模拟任何属性皆可，或许真能如水银泻地般融入这禁制，而不引发反弹。”

风险与机遇并存。秘境内部情况未知，可能存在上古遗留的机关、阵法，甚至是沉睡的凶兽。同时，与妙音阁合作，无异于直接站到了青元观的对立面。四海帮的敌意、黑煞门可能的报复、749局的监控……这些都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然而，修行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按部就班地汲取这末法时代稀薄的混沌能量，进展实在太慢。这秘境，很可能蕴藏着能让他快速提升的机缘。

“两成收获……若秘境价值足够，值得一搏。”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需要力量，需要尽快提升到足以无视这些潜在威胁的程度。

他将玉简收起，又拿起手机，回拨给陈振山。

“陈老，四海帮和那些不明身份之人的动向，继续留意，但暂时按兵不动。另外，帮我准备一些东西……”林凡报出了一份清单，主要是些高能量的压缩食品、净水、急救药品、高强度绳索、照明弹等野外生存装备，以及——一把开山刀。在末法时代，很多时候，冷兵器比尚未纯熟的法术更可靠。

“是，林先生！老夫亲自去办，保证最快时间备齐！”陈振山立刻应下。

挂断电话，林凡沉吟片刻，又开始在静室内演练起来。他主要练习两个方向：一是对混沌之气的精细操控，力求能如臂指使，模拟出各种性质的能量丝线，尝试“渗透”而非“冲击”；二是继续完善那式混沌剑指，并开始构思范围性的攻击手段，毕竟秘境中可能遭遇的不仅仅是单打独斗。

他指尖混沌之气缭绕，时而化作坚韧的细丝，试图缠绕、分解桌上的茶杯；时而模拟出锐利的金气、柔和的水汽、炽热的火苗……虽然形态初具，但距离真正的演化万物还差得远，不过对于应对那禁制，他感觉应该足够了。

时间在紧张的筹备与修炼中流逝。第三天清晨，所有的物资都已准备妥当，整齐地放在一个大型战术背包里。那柄特制的开山刀，刀身厚重，闪烁着寒光，被林凡用布条仔细缠绕好刀柄，负于身后。

他看了一眼窗外微亮的天色，不再犹豫，拿起那枚玉简，身影一闪，便离开了竹里馆，朝着城西“听雨轩”的方向而去。

是福是祸，终需一行。这苍云山脉秘境，将是他验证自身所学，于末法时代攫取第一桶金的关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