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初展才艺

正说着话，鸿胪寺卿刘夫人、吏部尚书王夫人亦走了进来，又是一番见礼。这时，几位小姐们亦都过来找寻母亲了，一时之间，屋子里喧闹至极。王瑜举着花篮对王夫人言道：“母亲快看，这是陈家三妹妹送我的花篮，是不是很好看？回去我要挂在屋子里。”王夫人自然知晓陈奎年曾帮过刘宏，忙赞道：“陈家三姑娘不仅长得仿若观音菩萨座前童子般秀美，还生得一双巧手，陈夫人真真好福气，三个女儿皆如此出类拔萃.....”还未待王夫人把话说完，陆言卿拿着画对广宁侯夫人道：“母亲快看，此乃陈家姐姐所作之画，比哥哥画的还要好看，您快让人裱起来，我要挂于房里赏观。陈姐姐棋艺亦佳，连赢薛姐姐好几局呢。”

广宁侯夫人仔细端详着那幅“月桂花香图”，她虽不善作画，但长子对丹青水墨，以及山水花鸟图皆极为喜爱，她因爱屋及乌，时常帮儿子收集些画作，时日一长，自然也能分辨优劣。此画用笔圆润流畅，设色典雅秀丽；写意气韵旺盛，神思畅达，厚实而灵动，左边还有一首诗，“绿云剪叶，低护黄金屑。占断花中声誉，香与韵两清洁”，字迹骨骼清秀，刚劲有力，娟秀优雅，令人赏心悦目。好的字、画皆需功底，若无法做到意定神闲、心无外物，断不会有此等佳作。刘夫人亦赞道：“诚然如此，陈家三位姑娘不仅人似花娇，还博学广才，天赋异禀呢。”肖夫人笑着说道：“一如既往，还是京城世家出来的小姐们英姿飒爽，高贵典雅，皎若秋月。与诸位小姐相较，小女貌不惊人，才学浅薄，承蒙各位夫人错爱夸赞，实感惭愧，在夫人小姐面前，小女班门弄斧，献丑了。”

这时，一只蝴蝶翩然而入，落在肖玉凤腰间的海棠花腰带上。苏长宁惊叹道：“这花绣得栩栩如生，竟能引得蝴蝶飞来，敢问陈夫人此衣衫出自哪家绣庄？”秦正荣说道：“此等精妙绣工，想必出自羽兰坊。”肖玉凤轻轻摇头道：“这乃是小女维萱所绣，小女五岁即随师父习女红，学起来昼夜不倦，且心灵手巧。三个女儿当中，维萱的女红最为出众。她又极为孝顺，时常为我制作腰带、手帕、鞋袜。经她之手所做的鞋袜，穿戴起来极为舒适合宜，手帕腰带也甚是精巧悦目。”言罢，肖玉凤满怀慈爱地轻抚着维萱的头。此时众人皆看向维萱，仔细端详之下，方觉这姑娘的容貌不逊于陈家大姑娘维芳，一颦一笑间尽显妩媚娇艳之态。这姑娘今日言语不多，仿佛有意让着长姐，使得众人目光皆聚于陈家大姑娘身上。

维萱今日确是在让着维芳，她深知嫡母为长姐的婚事烦忧，此次侯门公府世家的夫人们众多，长姐若能大放异彩，定会有夫人慧眼识珠相中长姐，这也算为嫡母解除忧虑。嫡母和长姐待她如同亲生，在汝南时，她常见世家大族中嫡母苛待庶女，将她们当作亲子攀附权贵的基石，十五六岁的女子嫁与六七十岁的耄耋老者之事时有发生，而肖玉凤对她与维芳、维君同等相待，用心为她择选夫家，所以她极为感念嫡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