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章 意外上班听天由命

我们又连续接了海平四天，再也没看到过那条路上有过无所事事的小孩，第四天我和海龙两个人去接的，卫菁让他姐姐拉着找工作去了。当我俩就在海平的厂子门口抽烟的时候，里面走出来一个白白净净，矮矮胖胖，西装革履的男人，当时我还不知道这种感觉就是老总的气质。

他笑着向我俩走过来，马上给我俩递烟，知道我俩是来接海平的时候，更是显得格外亲切，推开门房让我俩进去坐着，对海龙猛夸海平懂事又听话，不怕脏不怕累，城里孩子最早有四五十个在这里上班，现在跑的就剩下海平一个人了。

通过跟他聊天，我俩也知道了他是这里的厂长，江苏上海人姓潘，叫潘斌，当他知道我没事干的时候，马上说对我说，兄弟来我这里干保卫吧，你看这门房里面都是新的桌椅，上个月有个老爷子嫌弃太远和里面的味道，辞职不干了，其实工作内容也特别简单，由于里面上班的女孩子居多，为了安全起见，附近住的坏孩子一个都不能让进，上班时间把进去有事的陌生人了解清楚，登好记就行，看见汽车向门口拐弯的时候，提前开门，那都是大客户或者领导，咱们惹不起，没事就扫扫院子，味道虽然不太好，但加工和成品车间都在后院几乎闻不到的，过几天有个军人也分配过来，你和他两个人倒班，你看行不行？

听了他的介绍，我当时就说行行行，我今天就算上班，今天不要工资，因为里面还有食堂和宿舍，我可以好久回家一次，潘厂长看我回答的这么痛快，也开心的很，让我回家一定告诉父母，这是金川区领导的正式单位，属于福利院的第三产业，明天早上就带上被褥，过来上班，可能我在潘厂长的眼里，也是一个孩子吧。

我凭什么不痛快的答应啊，已经玩了又快一个月了，兜里挣得那点钱早就剩的寥寥无几，在家里都不好意思吃饭了，每天睡到大中午起来，无所事事的出来溜达马路，在这个城市里东游西逛，我敢说当时金昌市的任何一片平房里，所有的公共厕所里面有几个坑，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如果不是晚上和他们几个坐一会，我都感觉已经被这个世界遗忘。

我当晚回到家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父母，母亲当时高兴的就去给我换了新的被罩，父亲当然也开心了起来，披着他的老棉袄爬起来，嘱咐我上班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听话，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自己心里一定有个度，最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要惹事，厂里女孩子多，说话要注意分寸。他那个老自行车就给我了，他上班走路就行，最后对我母亲又说，你把那个剩菜热一下，我和儿子喝一杯。库房外已经是寒冷的冬天，我和父亲喝完了一整瓶才各自睡去。

第二天我早早的睡醒起床，找个绳子把被褥系在自行车后面，还拿了一个枕头，第一个来到食品厂，门房没有上锁，我进去耐心的等着潘厂长来给我安排床铺，不久就有一个南方人走过来，问清楚我是不是王寒以后，告诉我潘总昨夜就到新疆去了，交代他把我的一切都安排好。

我把被褥搬进宿舍，在他指定的床位上铺好，他说这个房间的人下班后经常回家，你就慢慢熟悉吧，当我彻底熟悉同宿舍的几个人时，都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