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速之客至

记忆里，南美洲的土豆和玉米产量惊人，可惜现在还没传到中国。不过，至少可以改良种植技术。

地窖挖好后的第三天傍晚，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我正在油灯下研究从吕公书房找到的《泛胜之书》（一部汉代农书，此时应该还未成书，此处为虚构处理），吕媪匆匆跑了进来：雉儿，快躲躲，刘季来了！

刘季？刘邦！我的心猛地一跳。历史上，吕公就是因为躲避仇家，搬到丰邑，后来在宴会上看中了刘邦，把吕雉嫁给了他。算算时间，现在正是吕公刚搬来丰邑不久，刘邦还只是个泗水亭长。

他来干什么？我强作镇定。

还能干什么？吕媪撇撇嘴，蹭饭呗！那个刘季，整天游手好闲，带着一群狐朋狗友，吃遍了丰邑的百家饭。

话音未落，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吕公在家否？刘季特来拜访！

我跟着吕公走到前厅，只见一个高鼻梁、长脖子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穿着一身半旧的皂衣，腰间挂着个酒葫芦，笑容满面，眼神却透着一股狡黠。他身后跟着几个壮汉，个个身材魁梧，面带彪悍之气。

这就是刘邦？我心里一阵复杂。眼前的男人，既不是史书上那个斩蛇起义的英雄，也不是后来诛杀功臣的暴君，只是个有点痞气的基层小吏。

刘亭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吕公拱手作揖。

刘邦哈哈一笑，上前拍着吕公的肩膀：吕公客气啥！听说您家挖了个宝贝地窖，特来瞧瞧新鲜。

我心里咯噔一下。地窖的事怎么传出去了？

刘邦的目光扫过前厅，最后落在我身上，眼睛一亮：这位想必就是吕公的千金吧？果然是仙女下凡！

我强忍着不适，低下头，按照这个时代女子的礼仪行了个礼。

刘亭长说笑了。吕公赶紧打圆场，小女不懂事，胡乱折腾罢了。

哎，话不能这么说！刘邦走到我面前，饶有兴致地问，听说姑娘的地窖能存粮到明年夏天？可有此事？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这个男人虽然看着吊儿郎当，但眼神里有种洞察人心的锐利。我定了定神，不卑不亢地说：不过是些农家小技。如今世道不太平，多存点粮食，总比饿肚子强。

刘邦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他身后的一个壮汉忍不住开口：小姑娘口气不小！你知不知道现在粮食多金贵？官府征粮都征不上来，你家还能存粮？

我看了那壮汉一眼，认得他是刘邦的死党，后来的舞阳侯樊哙。这位大哥说笑了。我微微一笑，官府的粮食是官粮，百姓的粮食是口粮。官粮要交，口粮也得留。要是百姓都饿死了，明年谁来种地？谁来交粮？

这话一出，满厅寂静。刘邦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眸渐渐黯淡无光，凝聚起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和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