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分工

过了许久。

或是怕她不放心又想了想说到：“你不用太担心，我虽然是小学毕业，初中文凭。喜欢研究那些飘渺的东西，以前去过很多大城市，见过很多男女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得不可开交。各种官司里，争家产，争抚养权，把我恶心的有段时间，看到女的就离的很远，怕她突然对我说要嫁给我。”

说完后不管小雅是否能懂，继续道：“你完全可以放心大胆的做自己。”

小雅对于李默那番坦诚又带着点笨拙哲理的回答，没有给出任何明确的回应。她只是沉默地转过身，继续在那片狼藉中翻找，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问和随之而来的长篇大论，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这种沉默让李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让他松了口气。至少，她没有表现出恐惧、厌恶或者激烈的抗拒。或许，对她而言，在末日里生存下去才是唯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都可以暂时搁置。

过了一会儿，李默清点了一下找到的几罐尚且完好的罐头和几瓶瓶装水，物资依旧匮乏。他看了看门外，天色尚早，不能浪费。

他站起身，拍了拍消防服上的灰尘，对依旧在埋头寻找的小雅说道：

“小雅！”

小雅抬起头，看向他。

“你在这周围继续找找能吃的罐头，注意看生产日期和包装有没有破损。”他分配任务，语气尽量平常，像是在工地上对工友说话，“我去周围转转，看能不能找到油，或者别的交通工具。这摩托车撑不了多久了。”

小雅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李默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停下来，回头看着她，带着一丝试探问道：

“对了。你会不会开车？”

小雅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才用她那特有的、平静中带着点疏离的语气回答：

“我也是在网上冲浪的时候，看视频学了些。”她的说法几乎和李默之前如出一辙，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眼高手低”的自信，“也用mini代步车实践过，不过是那种电动的，油的没试过。”

她顿了顿，似乎在评估自己的能力，然后补充了一句，语气里没有炫耀，只是一种陈述：

“但我脑子好使，或许能帮上忙。”

李默看着她，心里有些惊讶，也有一丝微弱的希望。脑子好使，在这末日里，是比力气更宝贵的财富。如果她真的能很快学会操控车辆，那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助力。

“好，知道了。”李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记下了这一点。“你小心点，别走远，有事就大声喊。”

说完，他紧了紧身上的消防服，拿起一根铁棍作为探路和防身的工具，迈步走出了这家残破的小超市，融入了外面那片更加广阔、也更加危险的废墟之中。

超市里，小雅看着李默消失在断墙后的背影，眼神复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手，又看了看货架上那些腐烂变质的商品，轻轻叹了口气，继续专注地履行着自己的任务——寻找能让他们活下去的食物。

一种新的、基于生存需求的分工，在这片文明的灰烬中，悄然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