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密道

暴雨如注，李云金将玉化的，右臂重重地砸向地面，裂纹如蛛网般，在青石板上蔓延。石化的帮众，被震得东倒西歪，他趁机冲向码头的方向，那里堆放的桐油桶是，最好的掩护。身后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能感觉到，周世雄那半石半肉的躯体，正在贪婪地吸收着，雨中的地脉之气。

黄小凤的鹅黄身影，在巷尾一闪而过。她贴着墙根疾行，算刀在指尖翻转，精准地挑开醉仙楼，后院松动的砖块。这个密道，只有历任掌柜知晓，直通周世雄藏身的暗室。砖石移开的刹那，一股混杂着腐臭，与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漕帮总舵正爆发着，二十年来未有的内乱。锦鲤张的金线鲤袍，已被鲜血浸透，他高举着，半块发黑的令牌，上面前帮主令四个字依稀可辨。周世雄用蓝尾蝎毒，害死老帮主时，可曾想过天理循环！他的怒吼声，压过了雨声，那毒就下在祭祖的酒里！

暴雨中突然混入异响。几个老帮众，突然开始石化，他们的妻儿，从人群里冲出，手中举着血书：

周贼以我家人为质，逼我们作假证！

暗室中的黄小凤，终于摸到了，那个鎏金匣子。就在她指尖触及到，血玉碎片的瞬间，腰间玉佩，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两枚玉佩隔着衣料，疯狂共振，裂纹如闪电般爬满玉面。不......她眼睁睁看着，传承百年的羊脂玉。在手中碎裂，青光如决堤之水，喷涌而出。

光影交织中，骇人的画面，在暗室的墙壁上浮现：五大家族的先祖，将数十名，额头带火焰纹的，守陵人推入祭坛，玉柱贪婪地吸食着鲜血。而主持仪式的，赫然是年轻时的，周世雄先祖，他手中捧着的，正是那块血色玉佩！

码头方向突然传来，非人的嚎叫。黄小凤冲出暗室时，看到令她血液凝固的一幕。周世雄正撕扯着，自己石化的半边身躯，将血玉碎片，塞进露出的内脏中。每吞下一块碎片，就有几个石化帮众轰然倒地，化为灰白的能量，被他吸入体内。他的头颅正在变形，额角凸出扭曲的羊角，嘴角裂到耳根，露出食草动物般的板牙。

李云金......黄小凤攥紧碎玉，感觉到掌心，被棱角刺破的疼痛，你千万要撑住......

她掌心的血滴在，碎玉上，玉石突然熔化成，金红色的液体，顺着伤口钻入血脉！与此同时，码头方向的嚎叫声，突然变成凄厉的羊鸣。

李云金玉化的右臂，竟生生地插进了，周世雄正在异变的胸膛！

血从指缝间滴落，竟在积水中，生成新的青光符咒。符咒如同活物一般，爬向周世雄，所过之处，石化纷纷消退，露出他心口处，跳动的半块玉佩。

那玉佩的材质，与黄小凤碎裂的，羊脂玉完全相同。

符咒触及，周世雄心口的瞬间，他突然发出，婴儿般的啼哭。那双羊眼里，滚落下混浊的泪水，在空中凝成一行血字：

替身祭。